“共生号” 的舱壁凝结着潮汐星球的水汽,驶入极寒星球的引力范围时,突然被一层冰晶包裹。林晓星的冰雾灯笼在舱内闪烁,光穗稻种的根须上结着细密的冰花,却仍倔强地朝着舷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大陆伸展 —— 那里的永冻层下,隐约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与潮汐稻种的水脉频率奇妙共鸣。
“地表温度零下 73 度,永冻层厚度超过三千米。” 吴仁耀的平板屏幕上,极寒星球像颗被冰雪包裹的蓝宝石,只有两极的火山带泛着微弱的红光,“探测器显示,火山带的地热裂缝里有种‘冰稻’,它们的根须能穿过冰层吸收地热,却在百年前突然休眠,冻原族的人守了三代,始终没能让它们复苏。”
石记船将潮汐稻种与黎明稻种混合,埋进装有极寒土壤的培育箱。稻种刚接触土壤就被冻成冰粒,他急忙注入共生晶能量,冰粒才缓缓融化,根须却在低温中变得僵直,像冻坏的丝线。“比咸潮更顽固。” 他翻到祖父日志里的 “冻土稻” 记载 —— 望海镇的老稻农在雪灾年用草木灰覆盖稻田,靠地温保住了稻种,“或许需要火山能和冰雾配合,制造‘温差层’。”
卡拉克的火山能突然在培育箱底部炸开,赤色的能量在土壤中凝成网状,却在接触箱壁的冰晶时迅速冷却。“得用冰雾锁住热量!” 他喊道,林晓星的冰雾立刻顺着火山能的轨迹蔓延,在能量网外凝成层透明的冰壳,像给地热毯加了层保温罩。
柯砚的硬币在培育箱上方旋转,金能化作细针,将星核光穗的光轨缝在能量网与冰壳之间。“这样既能保持地热温度,又能让稻种吸收光轨能量。” 他指着开始蠕动的根须,“就像望海镇的稻农,在雪地里给稻苗搭的保温棚。”
“共生号” 穿过极寒星球的大气层时,整艘飞船像被扔进了冰窖。舷窗外的暴风雪裹着冰粒,打在舱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远处的火山带像条暗红色的丝带,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晏清疏的古籍在寒风中自动翻页,雾纹拼出群披着兽皮的人影 —— 他们跪在火山裂缝旁,用体温融化冰层,手里捧着刻有稻穗图案的石碗。
“是冻原族。” 她指尖划过古籍上的注解,“他们的血脉里流淌着地热能量,世世代代用身体温暖冰稻的休眠核心,但现在……” 雾纹突然变得模糊,“他们的地热能量快耗尽了,最后一位‘火脉者’已经半冰封。”
飞船降落在火山裂缝边缘时,冻原族人突然举起石碗,碗中盛着的冰稻核心发出微弱的红光。为首的老族长掀开兽皮,露出半冰封的胸膛,那里的皮肤下,红色的能量流像将熄的炭火般微弱:“你们身上有…… 冰稻的气息。”
石记船注意到裂缝里的冰层下,隐约有绿色的脉络在流动。“冰稻没有真正休眠,它们在等能同时承受高温与严寒的能量。” 他将混合了火山能与冰雾的稻种撒向裂缝,稻种接触冰层的瞬间,竟像有生命般钻了进去,在冰层下发出淡绿色的光。
老族长突然剧烈咳嗽,半冰封的手臂指向裂缝深处:“但‘冰蚀虫’会毁掉一切!它们以冰稻的根须为食,只有火脉者的血能驱赶它们,可我的血…… 快冻成冰了。”
话音未落,裂缝里突然传来冰层碎裂的声音。无数银白色的虫子从冰缝中涌出,它们的口器像小冰镐,所过之处,冰层下的绿色脉络迅速消失。卡拉克的火山能喷射在虫群上,虫子却在高温中变得更加活跃,甚至开始啃食能量网。
“它们怕光穗的蓝光!” 林晓星的冰雾灯笼突然坠入裂缝,星核光穗的光芒在冰层下炸开,虫群果然像遇到天敌般后退,却很快又聚集起来,“但光不够强!”
石记船突然想起潮汐族的水脉与五族能量的融合方式,他将祖父日志扔进裂缝,日志在接触冰稻核心的刹那,迸发出五族能量的光芒。“冻原族,用你们的火脉连接光轨!” 他对着老族长喊道,“只有地热能量与五族能量结合,才能让冰稻真正复苏!”
冻原族的年轻人们立刻围成圆圈,将手掌按在裂缝边缘。他们的火脉能量顺着冰层下的绿色脉络蔓延,与五族能量交织成网。老族长咬碎舌尖,将最后一口带着地热的血喷向冰稻核心,血色在接触核心的瞬间,化作无数红色的光轨,与绿色的稻根完美融合。
冰蚀虫在红绿交织的光芒中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渐渐融化成水,渗入冰层成为冰稻的养分。裂缝里的冰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成片的冰稻 —— 它们的根须是赤色的,吸收着地热;稻穗是蓝色的,闪耀着星核光穗的光芒;而稻秆上的纹路,竟与冻原族的火脉轨迹完全吻合。
“是共生稻!” 石记船摘下颗刚成熟的谷粒,谷粒在掌心裂开,释放出既温暖又清凉的能量,将周围的冰雪融化成小小的水洼。
老族长的半冰封身体在接触到新稻种的能量后,冰封处竟开始融化,露出健康的皮肤。他看着冰层下茁壮成长的冰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 在极寒的空气里,泪水刚涌出就变成了美丽的冰晶。
“我们叫它‘冰火稻’吧。” 老族长将一碗新收获的冰火稻种递给石记船,碗壁上的稻穗图案与五族印记完美重叠,“它既能在永冻层扎根,又能抵抗冰蚀虫,是冻原族和你们共同的孩子。”
吴仁耀的平板显示,极寒星球的永冻层正在局部融化,露出适合耕种的土地,屏幕上新增的绿色坐标旁,标注着冻原族提供的信息:“迷雾星球有种‘幻稻’,能在幻境中生长,需要坚定的共生信念才能培育。”
林晓星的冰雾灯笼里,冰火稻种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既不烫手,也不冰手。她将灯笼递给冻原族的孩子,孩子的火脉能量立刻与稻种产生共鸣,在灯笼表面凝结出美丽的冰火花纹。“苏晴姐姐说,温暖和寒冷能成为好朋友。” 女孩笑着说,“以后我们一起种能在冰里燃烧的稻子吧。”
当 “共生号” 驶离时,冻原族人站在火山裂缝旁,将冰火稻的稻秆抛向空中。那些稻秆在暴风雪中化作红绿交织的光带,像为飞船指引航向的火炬。石记船翻开日志,最新一页的素描上,冻原族的火脉与望海镇的地热线在冰层下相连,交汇处长出株同时结着冰稻、光穗与火稻的奇稻。
柯砚望着舷窗外逐渐远去的极寒星球,掌心的硬币正与冰火稻种产生共鸣,金能的轨迹忽明忽暗,像在模仿地热与寒冰的交替。“下一站迷雾星球。” 他的声音带着期待,“看来我们要学种能看透幻境的稻子了。”
石记船将冰火稻种与之前的稻种放在一起,五种稻种的光轨自动交织成一个完整的星图 —— 那是他们走过的所有星球,每个坐标都闪耀着独特的光芒。“去哪都行,反正我们的稻子,已经学会在冰与火中生长了。”
“共生号” 的航向直指迷雾星球,舱内的冰火稻种在冷热交替的滋养下,正长出带着冰火纹路的新根 —— 它们已经准备好,去迎接幻境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