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星的齿轮稻突然发出蜂鸣,罐子里的新谷粒在陶罐内壁画出螺旋状的梦呓 —— 那些半甜半咸的谷粒正在做梦,种皮上的哭笑脸交替闪烁,映得舱壁像被撒了把会眨眼的星子。她刚把耳朵贴上陶罐,整个人突然打了个寒颤,仿佛掉进了冰凉的水里 —— 明明站在舱内,脚边却泛起真实的涟漪,涟漪里浮出片熟悉的稻田,奶奶正弯腰插秧,秧苗却长着齿轮状的根须。
“是梦境投影!” 柯砚的纪念币在此时炸开刺眼的光,币面投射的紫色星球影像突然破碎,化作无数旋转的漩涡。他一把抓住差点栽进涟漪的林晓星,发现自己的手掌也在透明化 —— 正慢慢融入林晓星的梦境,“这颗星球的梦境能量会‘同化现实’,再不走我们会永远困在里面。”
苏晴的冰雾晶核突然结出层薄冰,冰面映出的雾船正在解体,船员们各自走向不同的梦境入口:柯砚的入口是星轨族的光频塔,阿影的入口飘着影组织的藤蔓纹,而她自己的入口,竟冻结着雪派冰湖的倒影。“冰雾能暂时冻结梦境入口。” 她指尖划过晶核,冰雾在舱内织成道薄墙,却在接触漩涡时泛起波纹,“但只能冻住三十秒,而且……” 话音未落,冰墙突然映出她小时候摔碎祖传冰雕的画面,引诱她伸手触摸。
阿影的和解藤手链在此时剧烈震颤,金色藤蔓突然钻进林晓星脚边的涟漪,链坠中父亲的影像与奶奶的插秧身影重叠,两个完全不同的记忆竟在涟漪里对话。“手链在‘缝合记忆与梦境’。” 他拽着藤蔓试图拉回林晓星,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正在变得透明,链坠里混入了段陌生的噩梦 —— 无数齿轮稻在枯萎,根须缠绕成绞刑架的形状,“这是红云星没消化完的负面情绪,被梦境漩涡放大了。”
晏清疏的古籍从书架上腾空而起,书页在漩涡中舒展,那些勾勒梦境漩涡的雾纹突然活了过来,化作群透明的鱼,衔着书页往漩涡深处游。她追过去时,书页上自动浮现出段会游动的文字:“梦境共生的天敌,是‘拒绝醒来的执念’。” 更诡异的是,她的指尖触到书页的瞬间,竟穿透了纸页,摸到片真实的湖水 —— 那是她小时候掉进过的古籍储藏室的水缸,当时她以为会淹死,却被本发光的旧书托了起来。
战斗在虚实交错中爆发。紫色迷雾化作无数利爪状的噩梦碎片,撕碎苏晴的冰墙时,碎片里涌出角色们最恐惧的场景:林晓星看到齿轮稻啃食望海镇的稻田,柯砚的纪念币在星轨族的审判台上融化,阿影的手链缠上父亲的脖颈,苏晴的冰雾冻住了求救的同伴…… 这些幻象带着刺骨的真实感,让林晓星的齿轮稻突然倒转,谷粒上的笑脸全变成了哭脸。
“别信它们!” 柯砚突然将纪念币按在舱顶,三元能量顺着舱壁的藤蔓纹路流淌,在每个梦境入口处钉下枚光钉 —— 光钉接触漩涡的瞬间,奶奶的稻田里突然长出柯砚的星轨族光频塔,齿轮稻的根须缠着光频塔的支架,竟长得更茁壮了。“梦境会吸收现实的细节!” 他对着正挣扎的阿影大喊,“把你爸的记忆往噩梦碎片里灌!”
阿影猛地拽动手链,链坠中父亲的影像突然转向噩梦碎片里的绞刑架,将段温暖的记忆注入:影组织祖先用藤蔓编织摇篮,哄敌对部落的婴儿入睡。奇妙的是,绞刑架的藤蔓突然软化,缠绕成张摇篮,接住了坠落的齿轮稻。“原来暗影能量能‘改写噩梦的剧本’!” 他看着手链的金色藤蔓与噩梦碎片交织,像在给毒蛇喂牛奶,“就像黑夜不是为了吞噬光,是为了让星光更清楚自己的方向。”
林晓星的齿轮稻在此时展现出惊人进化:那些哭脸谷粒突然裂开,钻出带着双翼的秧苗,一半是植物绿,一半是梦境紫,飞进每个同伴的梦境入口。柯砚的光频塔里长出会发光的稻穗,阿影的摇篮里铺满齿轮状的藤蔓,苏晴的冰湖上浮着带着齿轮纹的冰船 —— 原来齿轮稻能进入不同的梦境,当桥梁用。
“奶奶说过,插秧不能只插自己的田。” 林晓星看着双翼秧苗在梦境间穿梭,突然跳进自己的涟漪,奶奶的稻田里瞬间冒出柯砚和阿影的身影,三人弯腰插秧的动作竟莫名协调,“梦也是这样,挤在一起才暖和。”
苏晴突然将冰雾与齿轮稻的梦境能量混合,淡蓝色的雾气在漩涡中凝成面巨大的棱镜,将噩梦碎片折射成七彩色的光粒。“这是‘梦境滤镜’。” 她看着棱镜里的恐惧幻象变成荒诞的皮影戏 —— 齿轮稻啃食稻田的画面,其实是在给土壤松土;冰雾冻住同伴的场景,竟是在给他们盖冰被子保暖,“负面情绪只是没调好焦的现实。”
晏清疏的古籍在此时飘进漩涡中心,书页组成的光伞接住所有折射后的光粒,雾纹与齿轮稻的双翼、纪念币的光钉、手链的藤蔓形成个完整的茧。她终于读懂了那些游动的文字:“所谓梦境共生,是允许别人走进你的梦,也敢走进别人的梦 —— 哪怕那里有你害怕的东西。”
当最后一片噩梦碎片被棱镜折射成光粒,紫色迷雾突然退去,露出颗悬浮在漩涡中心的水晶,水晶里封存着所有文明的梦境:有光环星系的齿轮在唱歌,有沙漏星系的时间在开花,有双生星的金属与森林在跳圆舞曲。林晓星的双翼秧苗飞进水晶,在每个梦境里都种下颗半甜半咸的谷粒。
“它们会在别人的梦里发芽吗?” 林晓星看着水晶泛起柔光,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不再透明,奶奶的稻田与光频塔、摇篮、冰湖重叠在一起,竟组成了片完整的共生田。
晏清疏的古籍合上时,封面上的梦境漩涡雾纹里,多了群正在插秧的小人影,分不清是哪个文明的模样。“古籍说,最好的梦是‘你里有我,我里有你’。” 她将古籍递给柯砚,封页内侧粘着片齿轮稻的双翼,正微微扇动。
雾船驶离时,紫色迷雾化作无数带着梦境碎片的萤火虫,跟着船尾的光流飞舞。林晓星的齿轮稻结出了带翅膀的新谷粒,柯砚的纪念币边缘多了圈梦境漩涡的光纹,阿影的手链吊坠上,哭笑脸旁边长出对迷你翅膀。
“下一站的坐标……” 柯砚刚要查看纪念币,就被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 雾船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舱内所有的梦境投影瞬间消失,只有苏晴的冰雾晶核还凝着片奇怪的影像:颗被黑色藤蔓缠绕的白色星球,藤蔓上开着齿轮状的花。
林晓星的齿轮稻突然集体指向那个方向,带翅膀的谷粒在陶罐里撞出欢快的节奏。“这花长得像我们的稻子!” 她扒着舷窗往外看,发现雾船撞上的是张巨大的蛛网,蛛丝上粘着的,全是带着共生纹的碎片 —— 像有人在收集各个星系的共生成果。
阿影的手链突然绷紧,链坠中父亲的影像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指着蛛网深处:“影组织的禁忌档案里提过……‘共生收割者’。”
晏清疏的古籍在此时自动翻开,空白页的雾纹正在快速勾勒张吞噬共生能量的巨口,旁边的批注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最深的黑暗,是懂得如何利用共生的人,却只想独占所有光。”
雾船的引擎声在蛛网的震颤中变得沉闷,林晓星摸着陶罐里躁动的齿轮稻,突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好稻田要防着偷稻穗的麻雀,但最该防的,是想把整块田圈起来的人。” 她握紧带着翅膀的谷粒,感觉这次的共生,可能要和 “抢稻子的贼” 正面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