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肖强声嘶力竭地惨叫着,被汗水浸透的头发胡乱贴在青筋暴起的额头上。
他张大嘴巴,鼻翼一张一翕,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范确握住刀柄,手腕猛地一转,只听见“咔嚓”一声,刀拔出来之际,鲜红的血迅速在裤裆四周晕染开来。
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下面,肖强死死捂住沾满血的裤裆,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
他废了!
一切都毁了!
肖强强撑着一口气,他满眼血丝,死死盯着范确。
“杀了我!”
“你有本事一刀捅死我啊!”
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杀了他,这个人就是杀人凶手!
范确掀起眼皮,眼底波澜不惊,他勾起嘴角,“想死?你想得倒是挺美~”
肖强瞪大眼睛,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范确甩了甩刀上的血水,甩了几下没甩干净,随即在肖强的衣服上擦拭起来。
“我已经报警了呢~”
刀终于擦干净,范确也站起了身。
他低头睥睨着地上的肖强,面露讥嘲,“没了种再去坐牢,应该更能赎清你的罪孽吧~”
“我……一定……会杀了你——”
撕心裂肺的声音冲向范确,带着滔天的恨意,字字泣血。
他发誓,等他出来,他一定会杀了这个王八蛋。
不,杀他全家!
肖强瞪着范确,努力记清他的样子。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范确面无表情地扯起嘴角,低声道,“你以为这次,你还出得来吗?”
肖强一愣,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什么意思?
他要干嘛!
喉咙涌起阵阵铁锈味,肖强喷出一口老血。
一阵天旋地转后,因为气太急攻于心,他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范确转过身,拿着刀快步走到床边。
“小宝,你怎么来了~”尤雅笠扁着嘴,眼眶红彤彤的。
看着埋头给自己割绳子的弟弟,她心里有委屈,但更多的是喜悦。
“七姐,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范确轻轻握着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一刀割断了床头的麻绳,他低着头,眼底的心疼显而易见。
等把脚踝的绳子也割断,尤雅笠终于坐起了身,原本盖在身上的外套顺势落在她的腿上。
还不等范确反应过来,尤雅笠一把抱住他的腰身。
“小宝……”
“今天真吓死我了呜呜呜……”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尤雅笠哭得肩膀抽动,一耸一耸的,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地掉。
第一次遇到这种恐怖的事,还差点被人在这破屋子里欺负,她没吓晕过去已经很厉害了。
范确一手抚摸着七姐的头发,一手轻轻拍着七姐的后背,嘴里安抚着她。
“七姐乖,坏人已经被我打倒了,没事了没事了。”
哭得不能自已的尤雅笠,将眼泪尽数抹在弟弟的衣服上。
她吸了吸鼻涕,然后松开手慢慢抬起小脸,一双圆圆的杏仁眼里透着满满的委屈,长长的睫毛湿湿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不过她忘记自己的衬衣扣子都没了,诱人的浑圆明晃晃地显露出来。
范确浑身一怔,这个角度,让他毫无死角地看到了这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
察觉弟弟的不自在,尤雅笠猛地低下头,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就红了,还连带着耳朵。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阵警铃声,随即嘈杂的脚步声向他们这里不断靠近。
尤雅笠眼看着她家小宝的手伸向她,然后抓起堆积在她腿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外套是范确的,在来的时候就被雨水淋湿了。
尤雅笠配合着将衣服袖子套进去,然后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刚穿上衣服,警察举着枪闯了进来。
“不准动!警察!”
“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蹲下!”
漆黑的枪口瞄准了范确的后脑勺。
省公安厅厅长徐国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他的人举着枪顶着F先生的脑袋。
见到此情此景,徐国安的脑子瞬间宕机了!
这时,范确微微侧过头,看向了他。
看到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徐国安的脸瞬间就白了。
妈呀!
见到活的大佬了!
平时最有眼力劲的下属看到他们厅长进来了,直接将子弹上膛,对着范确怒吼道,“小子,双手抱头蹲下,快!”
徐国安狠狠打了一个哆嗦,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他努力打起精神,随即立刻冲到那名下属面前,对着头就是一个爆栗。
“艹!”
“把枪放下!”
“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徐国安胡子都要气歪了。
玛德,你们胆子是真大啊!
丸辣!
怎么办?
好想逃!
徐国安心脏砰砰地狂跳,只觉得他的心率肯定188了。
天知道,他正睡得香呢,一个陌生电话把他吵醒了。
他本来就有起床气,于是接通电话就开骂。
那边还说他是F先生,然后他骂得更凶了,骂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什么狗屁诈骗电话,还F先生呢!
他算哪根葱?F先生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
他好不容易刚睡着,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他气得直接坐了起来,等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出现项帅两个大字。
八分瞌睡吓走了十分,他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
项帅,原名项星淮,华夏大名鼎鼎的征东战神,如此温文尔雅的名字下,脾气却出了名的暴躁。
对于这位大佬,他只远观过,从未近聊。
官比他大得多得多,是他上级的上级的上级,而且脾气也比他大。
还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他的上级让他保存的电话号码,但是他从没打过,当然更没胆子通过手机号码加微信。
然后今天大半夜的,他接到了项帅的电话。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崩溃的神经恐惧的灵魂,他犹豫了三秒,然后忐忑不安地接通了电话。
开局他就被骂得狗血淋头,项帅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骂得极脏。
他一边惶恐一边在一堆脏话中,提取到了关键词——
他!
把项帅师父的电话给挂了……
还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