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确走了过去,离得近了看得也更清晰,他的眼底瞬间就暗了几分。
此刻,阮蓁蓁上半身躺在沙发上,下半身还在地上。
她应该刚洗完澡,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滑滑嫩嫩的,一身真丝吊带睡裙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睡裙的裙摆本来就很短,这会因为她躺着的姿势,更往上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大腿根部。
她头上的浴帽已经有些松散了,部分半湿的头发散落在沙发上,未施粉黛的小脸因为脸上的红晕,看起来尤其楚楚动人。
领口开得很大,一边肩带滑到了肩膀下,露出莹润的肌肤,从他这个俯视的角度,无限春光一览无遗。
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阮蓁蓁微微睁开了眼睛。
此刻,平日里那双灵动的小鹿眼变得迷离飘渺,她嘴角挂着醺醉的笑容,像一只渴望安慰的小猫咪。
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极其暴力。
“范小确,六姐……把他们……全杀光……”
说着,阮蓁蓁还伸手抓住了范确的衣摆。
醉酒的六姐,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很乖,一说话身上无意间地散发着一股噬骨的妩媚。
像是有根羽毛在挠人心窝似的,让人感觉心口很痒。
范确彻底破防,急忙扭过头反复深呼吸。
不是吧!
他还以为六姐很能喝!
两人炫了十瓶125ml的劲酒,人均一斤多。
他酒量还行,倒是没啥感觉。
六姐喝的时候直接吹瓶,特豪迈,看着很能喝的样子。
要不是怕六姐喝上头,他也不会抢着喝。
一来二去,就喝光了。
“范小确,我好热……”
阮蓁蓁整个脖子都红了,她本来皮肤就白,此刻白里透红,像是绽放的罂粟花似的,揉碎了柔光旖旎,透着极致的诱惑。
她的眼神飘忽不聚焦,面色红润,全然没有平时的强势。
再次转过头来,范确刻意避开六姐的触碰,随即弯下腰拉起旁边的空调毯,盖在了她的身上。
范确蹲下身体,揉了揉六姐的脸,只觉得指间滚烫。
“六姐,你喝醉了!我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阮蓁蓁脑子清醒了几分,“唔……好……”
身体突然悬空,阮蓁蓁下意识抓住了范确的衣服,“慢点,我有点头晕……”
“好,我慢点!”
范确手上稳如泰山,随后大步流星向卧室走去。
六姐的房间很少女心,通体以浅粉色为基调。
范确脱掉鞋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轻轻地将六姐横放在床边。
浴帽此刻掉在了地上,柔顺的长发从床上散落下来,发尾触到了地面。
一番动作,阮蓁蓁清醒了几分,但是脑子里还是浆糊,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她仰躺着,眼眸半睁,呆呆地看向正在盯着她的弟弟。
“范小确……你……你要干嘛?”
范确错开纠缠的目光,随即向外面走去。
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一圈,终于找到吹风机。
等再次进去,阮蓁蓁已经合上了眼睛,呼吸变得轻缓而绵长。
不吹头不行,容易感冒。
范确小心翼翼地坐在地毯上,他插上插头,打开吹风机,调了调温度。
噪音不算大,他就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放轻了力道,轻轻拨弄着发丝。
适宜的温热风吹在头皮上,阮蓁蓁舒服得睁开了眼睛。
一张清隽俊逸的脸在眼前放大。
细碎的刘海,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唇……
他低垂着眼眸,正神情认真地吹着她的头发。
“六姐,你醒了?”范确抬起眸子,眼里满是温柔缱绻。
阮蓁蓁倏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由衷地夸赞道,“范小确……你长得可真帅!”
范确噗嗤一声笑出声,随后轻声道,“六姐,来,咱们侧一下头,很快就好了。”
阮蓁蓁本来想侧过身体的,却没想到身体一点劲儿也没有,最后只得无力地歪着头。
范确见状,他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在地上,然后直接单手将六姐的小脑袋抬了起来。
吹完左边后脑勺,再吹右边,直到头发吹到九分干才作罢。
范确放下吹风机,上前半抱着六姐,放进了被窝里。
捻好了被子,范确这才向外面走去。
他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蜂蜜。
泡好蜂蜜水后,范确走向六姐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范确猛地停住脚步,在门口踌躇起来。
此刻,阮蓁蓁躺在床上,因为卧室没开空调的原因,她已经踢开了身上的被子。
她平躺在床上,睡得很不老实。
身上的睡衣被掀起来大半,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
范确将水杯换到左手,然后迅速伸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冷静啊!
范确深深吐出一口气,感觉气息都热了几分。
等他坐到床边,先是快速将被子掀了回来,随后打开了空调。
范确轻轻推了推六姐,“六姐,喝杯蜂蜜水再睡好吗?不然明天会头疼。”
阮蓁蓁呢喃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看起来醉得不轻。
他再也不带六姐喝酒了。
喝得时候,看六姐那股豪迈劲儿,他还以为她很能喝,没想到是个事后倒。
范确摇了摇头,单手将六姐上半身揽了起来,靠在了自己怀里。
“六姐乖,张嘴,喝了头就不痛了。”
阮蓁蓁眼睛都没睁开,半梦半醒中,甜腻的蜂蜜水入喉,她下意识小口小口地吞咽起来。
范确喂得很慢,动作十分轻柔。
等喝完一整杯,他才将六姐放回床上。
室内温度适宜,阮蓁蓁没有再踢被子。
总算是搞定了。
范确刚站起身准备走,手腕突然被滚烫的手指抓住。
“弟弟……谁敢欺负你……我就……杀了谁……”
断断续续的声音充斥在耳边,范确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顿住脚步想回头,但审核让他赶紧走,敢留下就关小黑屋去。
于是范确轻轻拂开抓着他的手,然后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回到自己房间,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传来。
范确,你是真畜生啊!
那可是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