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天赐已经说不出半句话,他的脸上惨不忍睹,并且以迅雷之速肿了起来,像蜂蜜小狗一样。
周围人只是一味地惊呼着,谁也不敢上前去阻止,生怕惹火上身,惹怒这煞神!
赵浩宇就站在旁边,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身为班长,他应该去阻止才对,但是看到官天赐这纨绔子弟被打,他心中居然有一股诡异的快感。
那美女的弟弟,看着弱不禁风的,他还以为是个唯唯诺诺的性格,没想到居然这么生猛!
帅爆了!
范确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见官天赐双眼紧闭似乎晕了过去。
他收回拳头,像扔垃圾一样将官天赐扔在了地上,随即边甩着手背上的血,边步步向官天鸣走去。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大家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官天鸣早就被吓傻了,手脚并用地不断后退着。
“你……你不要过来啊!”
孟老师瞪大眼睛,她没想到范确会继续打,而且是往死里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计前程不计后果地打!
比班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嚣张!
江明娇已经被吓到脸色惨白,一动不敢动,更不敢上前去帮忙。
孟老师猛地推开她,一脚踢开了拦着的板凳。
江明娇被推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边,范确已经抓住官天鸣的头发,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然后向第六排位置拖了过去。
官天鸣惨叫着,他边疯狂挣扎,边拼命喊着,“老师救命!救命啊孟老师!”
从小到大,作为官家少爷,他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被人抓着头发拖拽,还是第一次!
还在这么多人赤裸裸的目光下!
*!
还有人在录视频!
面子里子,外裤内裤,全丢光了!
头皮传来阵阵火辣辣的剧痛,官天鸣鼓瞪着眼珠子,这小白脸真下狠手啊!
根本不顾及任何人的情面和薄面,也听不进去任何话,一心就想整死他们!
所以,官天鸣的语气软了下来,“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白脸身手不错,力气大得,他扳都扳不动!
与阮蓁蓁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就该沉住气,等放学后,雇人套小白脸麻袋打一顿多好啊!
现在事情无法控制,无人能摁住这死疯批!
范确抓住官天鸣的头发,走到了他的位置。
桌子上,布满了脚印,连带着赵浩宇的也被殃及。
“别打了范确!”孟老师冲过来,一把抓住范确的手。
“你姐阮蓁蓁交代过我,让我千万拉住你!范确,你别再犯傻了!”
听到阮蓁蓁三个字,范确侧过了头。
孟老师看着那双冷漠眼睛,心脏瞬间漏了一拍。
但作为商管A班的辅导员,她不能任由这件事继续发酵。
四大家族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他们院长都得礼让三分。
照这样下去,范确被开除事小,被官家报复才是大事!
“范确,不要再打了!老师会和上面说明情况,尽全力保下你的!放开官天鸣,好吗?”
见范确似乎有所松动,官天鸣松了一口气,随即眼里闪过一抹阴鸷。
等他逃过这一劫,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要这小白脸付出代价!
正当大家都以为这场闹剧要结束的时候,范确突然动了。
他抓住孟老师的手腕,轻易将她的手指扳开了。
孟老师被如同铁钳的手擒住,力度大得她根本挣脱不开,但是不痛。
“范确停手!停下啊!”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下,范确一手控制孟老师,一手抓着官天鸣的头发,往满是脚印的桌子上狠狠砸去!
“嘭”的一声,官天鸣被砸得头晕目眩,两眼直冒金星。
官天赐欺负过六姐,官天鸣肯定也做了!
两人是兄弟,互相护着,肯定穿一条裤子!
范确抓起官天鸣,再次狠狠砸了下去!
“嘭——”
听六姐说,大姐被找回的时候,仅仅14岁,但她们在官家待了四年就离开了。
他问为什么会离开,六姐却转移了话题。
推测一下时间,那时候六姐才12岁!
他宁愿官天赐说的是假话!
范确越想越心痛!
大姐说她高中就辍学了,打拼十年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他一直没放在心上,毕竟他没有按部就班地上过学,所有的东西都是师父教的。
怪不得……
怪不得六姐上周一直旷课,大姐让她要以学业为重!
在他考虑要不要上学的时候,一直劝他能上学就去。
她说别怕没钱,大姐很有钱,她会供!
所有的时间线一对上,恐怕当初大姐就是因为没钱,才被迫辍学放弃了学业。
范确再次将官天鸣提了起来,此刻他的额头已经磕破了,血顺着往下流,连眼睛里都含着鲜红的血。
“我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吧!”
他再也不敢踩别人的桌子了!
他错了还不行吗?
感觉到身后的人在蓄力,官天鸣挣扎了起来,他侧过头,看向周围人,“救救我!你们救救我啊!”
商管A班的同学纷纷后退!
先不说官家两兄弟经常在班里为非作歹,光班里就有不少人被他们拳打脚踢过!
此刻,被他们欺负过的人,只觉得大快人心,不趁机上去踩两脚已经很不错了。
再者,谁特么敢惹这煞神啊!这不自讨苦吃吗?
等再次被狠狠砸向桌面之前,官天鸣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谁救我,我赏钱个十万!”
此话一出,同学们面面相觑,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大家你推我搡的,有人前进一步,又后退两步。
官天鸣已经奄奄一息,身上像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仅靠范确的手支撑身体。
他抬起头,看着小白脸冷冽的脸,突然回忆起上次在医院的时候,这小白脸抱过他大姐姐。
官天鸣含着血,凄凄惨惨地呢喃道,“我……我大姐姐可是官锦宁,再怎么样,我们也有不可磨灭的血缘关系,你杀了我,我大姐姐不会原谅你的……”
范确手一顿,松开了手。
官天鸣如同一摊烂泥似的,趴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范确也放开了孟老师。
血腥味弥漫在教室里,范确看向周围,同学们像是见了鬼似的不断后退,脸上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