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蓁浑身一怔,下意识扭过头去。
范确木登登地站在那里,玻璃碎片散落在他的脚边,淡黄色的蜂蜜水流了一地。
白!
一片白花花!
范确只觉得脑子更是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止了。
阮蓁蓁感觉自己像没了发条的玩具,双脚像焊死在原地似的,根本无法移动一分一毫。
湿润的水珠从头发上身体上,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短短三秒,每一秒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长。
“啊啊啊啊啊——”
阮蓁蓁瞪大眼睛,终于掌握身体的主动权,拔腿就跑!
越急越容易出错!
地板上蓄了不少积水,她动作太大,这才刚挪出一脚,随即脚下一滑,仰面向后摔去。
那一刹那,阮蓁蓁甚至想到,她倒的这个方向,要么摔在破碎的玻璃上,要么被范小确给接住……
不管是哪个都让她很难以接受!
苍天啊!
劈死她吧!
她真不想活了啊!
为今之计只有,闭上双眼。
阮蓁蓁刚闭眼,肩膀便被一双大手握住,随后落入一个泛着凉意的怀抱。
意识到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想死!
很想死!!
关键是,她还腿软!
一万头草泥马在心中飞腾而过之际,下一秒,阮蓁蓁只感觉自己被拦腰抱了起来。
范确将六姐搂在怀里,他跨过地上的狼藉,然后大步流星向卧室走去。
阮蓁蓁依旧闭着眼睛,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范确的怀里。
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一碰到柔软的被子,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躲进被窝里去。
头发湿哒哒的还在滴水,白皙的肌肤上还泛着水珠,现在钻进去,肯定不行。
范确直接一把摁住她,喑哑道,“等等别动。”
说完,他立刻走向旁边的落地晾衣木架,扯下了浴巾和浴帽。
一转过头来,便看到那如同玉瓷般的六姐,乖巧地低着头坐在床边,可爱的小脚丫纠结地抓紧了地面。
范确捏紧了手,他没再走过去,而是直接将浴巾和浴帽扔了过去,然后急匆匆地向外面走去。
“嘭”的一声,门终于关上了。
阮蓁蓁头顶着浴巾端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有些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阮蓁蓁一把将浴巾从头上扯了下来,露出红得似乎要滴血的小脸。
她咬着唇淡定地站了起来,她先是用浴帽裹紧了头发,然后抓起浴巾将身体擦干。
终于收拾好自己,她猛地扑进被窝,在心中开始失控尖叫——
啊啊啊啊啊!
世界毁灭吧!
就现在!
阮蓁蓁在床上疯狂打着滚,妙曼的身体扭来扭去。
一丝不挂,最后的脸皮彻底没了。
中午她把范小确给看光了,晚上范小确立刻把她看光!
这是什么恐怖事件啊!
阮蓁蓁坐了起来,脸依旧绯红而滚烫,不仅如此,她的耳朵,脖子,以及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很烫!
像是刚从热水中捞起来似的,白皙的皮肤变得又粉又嫩。
阮蓁蓁低下头看向自己完美的身材,一想到自己被看光了,还光溜溜地被抱了进来,她就害羞得要命。
连带着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跟着叫嚣着羞耻。
怎么办?
她和范小确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要怎么办?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万一范小确提呢?
提就打嘴!
不不不,她都被看光了,吃亏的明明是她!
她这么美,身材这么好,让这小子大饱眼福了一把好吧!
在心里攻略了自己很久,阮蓁蓁终于穿上了睡衣。
阮蓁蓁啊阮蓁蓁!现在这房子不是你一个人住!悠着点吧!
果然事教人,一次就会长记性!
以前她一个人在家洗完澡,她经常穿条内裤就在客厅走来走去。
而且她经常果睡,晚上起夜就光溜溜的去厕所,毫不顾忌。
现如今不同了,范小确也在,她以后得老老实实穿好睡衣,别哪天睡迷糊了,穿个内裤就出去了。
阮蓁蓁再次趴在床上,两只小脚丫在空中晃啊晃,她托着下巴,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方才范小确的脸色。
虽然他全程看起来特别冷静,但是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能看得见的皮肤都红了。
还有她因为害羞将脸埋进那宽阔的怀里时,那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打鼓似的,声音又响,频率又快。
特别是把她放床上,他摁住她,让她别动,范小确的声音哑得厉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最后,还把浴巾直接扔了过来,盖在了她的头上。
阮蓁蓁摸了摸滚烫的脸,她当时都做好准备,等他过来帮她擦湿淋淋的身子了。
假装镇定的死男人!
此刻,范确坐在客厅里。
直到出来,他还一直紧绷着神经,直到腹腔里的氧气耗尽,他才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喘出来的气,粗得要命!
六姐,真要人命!
范确扶着额头,脸上的淡然消失不见。
完了,他把六姐给看光了。
他还抱了赤果的六姐。
那柔软的触感……
想到这里,范确弹射般地将手拿开。
他的左手握过六姐的玉肩,右手碰过六姐的大腿……
他怎么能将摸过六姐的手,再放在脸上摸来摸去?
范确低着头看着手掌,眼前却浮现那诱人的身姿……
清纯的眼眸,绯红的唇,莹润的耳垂,雪白的皮肤,精致的锁骨,傲人的浑圆,盈盈一握的腰肢,纤细修长的大腿……
一帧帧美轮美奂的画面,如同电影般似的显现在眼前,他甚至还可以想起六姐的表情。
范确胸腔急剧起伏,呼出的气息变得粗糙而绵长,身体里的燥热如同狂风骤雨般地席卷全身,最后汇集在一点。
“啪”的一声,范确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随即猛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向卧室走去。
拿好衣服,他快步冲向卫生间。
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光后,他正欲将脏衣服扔进盆里时,却发现里面装着粉色的吊带和白色的小短裙。
范确低头看向自己,眼里满是克制。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
……
……
良久,范确眼中的暗色褪去,他洗了洗手,随后拉开推拉门,走进了里面的淋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