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宝贝!我好想你……”她哽咽道。
范确心中一软,他弯下腰,揽住姐姐的腰身,呢喃道,“我也很想你,三姐。”
“确宝贝,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好去接你啊!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三姐,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开心吗?”
“开心,姐姐很开心!像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不过……”
温霜窦仰起头来,扁着嘴有些委屈,“回来这么久,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而且还是我主动约的你。”
说着,那如同珍珠一般的泪珠便从眼角溢了出来。
范确垂下眸子,有些心疼。
“对不起三姐,一切都怪我!”
范确抬起手,轻柔地抚上那张漂亮的小脸,为她拭去眼泪。
同时默不作声地擦去三姐右边脸颊的几滴鲜血。
“别哭了三姐,下次来,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范确松开她,自然地垂下手,将手上的血迹擦在裤子上。
幸亏今天他穿的是黑色裤子,不然他只能擦头发上了。
脸上的血迹那么明显,他也不瞎,当做没看见实在是说不过去。
与其让三姐照镜子发现,还不如亲自替她擦干净。
三姐刚刚都把刀给扔了,肯定不会捅他了。
她还是爱他的。
这一点就够了。
眼下的情况,三姐遮遮掩掩的,肯定是不想让他知道砍人的事。
这事怪他,是他突然跑来,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他不会主动去问这件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温霜窦松开手,抬起手抹了一把脸,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开始上下打量起她弟来。
“长高了,变帅了!确宝贝,一别十五年,你真的长大了啊!都比我高那么多了,你……”
温霜窦忽然瞳孔骤缩,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她弟的胸口衣服上,有血迹!!
温霜窦立刻抬起手擦眼泪,顺势抹了一把脸,随即快速瞥了一眼掌心。
没血!
全部擦她弟衣服上了?
她刚刚开门就扑到她弟怀里,确宝贝应该没发现吧?
温霜窦抬头看向她弟,傻大个正温柔地看着她。
嗯!肯定没发现!
她弟小时候就是本十万个为什么,遇到什么没见过的东西,都要跑来问她,三姐这是什么呀?
最歹毒的一次是抓了一条毛毛虫过来,问她这个能不能吃。
她讨厌一切软体虫,尤其最怕毛毛虫,那次她被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要不是确宝贝及时扔掉虫子,她能当场晕厥。
确宝贝虽然对什么都好奇,但从小胆子就很小,她绝对不能让他看见地下室的东西。
脑子吓出问题都是其次,她最怕的是弟弟会怕她!
范确当然看出她的异常,但是他得装蠢。
“三姐,我都二十了,肯定长大了呀!不过姐姐你长得比视频里还要漂亮!”
温霜窦勾起嘴角,眼睛弯得像月牙,“确宝贝,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嘴甜。”
“走,咱们回家!”
往常她一定会给确宝贝提行李箱的,今天……她有更紧急的事要做!
“哎呀好冷,确宝贝,你把门关上哈,姐姐去帮你找双拖鞋!”
温霜窦的声音越飘越远,等范确关好门,只能看到他姐狂奔的背影。
范确摇了摇头,诶,他下次再来找三姐,一定要提前说。
看把她姐吓得,跑出残影了都。
范确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向家门走去。
温霜窦都快把兔子的红眼睛戳瞎了,地下室的小门这才缓缓地关上。
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一股蜡液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温霜窦脑子飞速运转,随即飞奔跑到客厅,拿起桌子上她随意扔的香水。
喷!喷喷!
死手快喷啊!
范确在门口踌躇了一下,三姐藏好了吗?他这时候可以进去吗?
不过很久不进屋,也很奇怪吧!
这也没多少路。
“咳咳咳……”范确假意大声咳嗽起来,然后搬起行李箱故意制造出声音。
温霜窦以迅雷之速滑过来,给他拉开了门。
“你怎么那么慢,外面冷快进来!还咳嗽了,可能有点着凉了。”
温霜窦边说话,边蹲下身体翻箱倒柜找拖鞋。
找着找着,她转过头瞥向弟弟的脚。
她抬起头,问道:“弟啊!你多大脚啊?”
“45码。”
温霜窦抿了抿唇,满脸的认真,“36码能穿不?”
范确也认真地回答道,“使劲儿塞一塞,应该能塞进去前脚掌!”
“噗嗤”一声,温霜窦被逗笑了,笑得不行。
范确突然移开目光,脸上有些不自然。
诶,三姐也真是的!
穿着个露肩衣服,这角度他真是啥都看见了。
关键里面穿的还是那种无肩带内衣,半杯的,露出半边浑圆那种。
晃得他眼睛实在有点花!
温霜窦笑够了,顺手拉着他弟的手站了起来。
蹲太久,有些低血糖了。
温霜窦直接将头靠在她弟的胸口,缓了缓。
一睁眼,她又看到了衣服上的血迹。
她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地上的拖拽痕迹她还能随便扯两句,这血呢?
被蚊子咬的?
温霜窦,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思来想去,她一把将确宝贝拉了进来,然后一脚踹上门。
范确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姐,有些好奇她准备怎么圆时……
这时,温霜窦突然动作,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范确猝不及防,后背“砰”地撞上门板。
“确宝贝!”
“嗯?”
温霜窦顺势逼近,单手撑在他耳侧,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与门之间。
她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那像扇子似的睫毛衬得瞳仁越发清亮,不笑时已自带三分潋滟。
眼波流转间更似含着一汪春水,看人时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撩人意味。
“确宝贝,来,把衣服脱了!”
“什么?”范确一愣,有些懵逼。
这么直接的吗?
三姐装都不装了?
温霜窦才不管他怎么想,她抬起脸,眨巴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随即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抓住他的白t下摆,直接卷吧卷吧衣服,直到盖过胸口的血迹才停了下来。
“脱吧!我要看腹肌!”
眼下,面子里子见鬼去吧!
反正她绝逼不能,让他弟看到衣服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