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框起蓝天白云,在空中缓慢穿梭。
苏惊蛰侧过头看向外面,思绪飘远。
她今年不断进组拍戏,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这次小宝来南明,她非常想回来,但作为主演,她一旦请假,剧组所有人都得干等着她。
所以她和导演商量,能不能先把她的重要戏份拍了,她再趁机回去一趟。
这次她争取到三天时间,除去赶路的时间,她只有一天和小宝相处。
就一天!!
苏惊蛰踢掉拖鞋躺了下去,自然地将双腿搭在脚垫上。
她不管!
哪怕小宝和六妹真好上了,他也永远是她的乖乖弟弟。
避嫌什么的,哼哼!她不干!!
……
别墅客厅
两姐妹正聊得火热!
“三姐啊,杀几个人算什么!不怕不怕哈!万事有我顶着!”
阮蓁蓁在心里默默改成,尽管杀,有咱弟弟托底!
范小确可是无上神殿的人!
牛逼得很!
虽是外部人员,但解决这些小问题,绰绰有余啦!
“三姐,你早该跟我说的,实在是太见外了!我替你坐牢都行,怎么可能举报你了?你早点说的话,我还能找人来给你善后!”
那地下室的尸体,不早点摆平,是很容易被发现了。
这里虽然偏僻,但三姐毕竟是国际设计师,虽然没有她们家大明星四姐夸张,但是也是有粉丝的。
万一有偏激私生粉找上门,偷偷溜进来藏在别墅里,再在某天晚上跟着梦游的三姐下了地下室……
玩完!
温霜窦被说得有些愧疚,这样看来确实是她对妹妹不信任,才会藏着掖着。
“六妹,我……我是怕吓到你。”
“这事也怪我!我也没和你讲过我干杀人的勾当!”
她和三姐在某个方面还是不谋而合的。
虽然杀人,但存有一丝原则。
那些人都是该死之人。
皆死不足惜!
温霜窦抬起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六妹,你怎么会想到去干这行?多危险啊!”
“机缘巧合!做了后发现挺有意思的嘿嘿!”
其实一是当时缺钱,二是只有自己强大,才不会被人欺负。
在官家的时候,那种无力能力的样子,再也不会发生了。
温霜窦垂下眸子,看向妹妹的左腿,“那你这腿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的伤吗?”
“嗯嗯,中了一枪,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去过医院吗?”温霜窦很是担忧,毕竟这可是枪伤。
“去了,缝了几针。后续也是医生上门给我换药的。”
“所以说啊,三姐,你就放心跟我去君御医院吧!都是我们的人!到时候还可以让他们上门给你治疗。”
反正话已经放出去了,其他的就交给范小确了。
邵医生和孟医生他俩都能上门给她换药,南明这边应该也有其他医生来的。
说到这里,温霜窦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
普通医院看到枪伤,下一秒就报警了,但是六妹却安然无恙。
那她去医院治疗的时候,哪怕说出曾经往事,甚至是地下室的蜡像,也不会是多大的事。
温霜窦这一刻觉得,自己确实因为嘴硬而多受了几年的苦。
有人脉真好啊!
“蓁蓁宝贝!”温霜窦拉起妹妹的手,非常郑重地说道,“有你在真好!”
说完她就笑嘻嘻地搂了上去。
“嘿嘿!”阮蓁蓁也搂紧了她家香香软软的姐姐。
看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人,范确顿住脚步,眼神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确宝贝,你来了!”
温霜窦松开妹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这!”
范确坐下,顺手拉起三姐的手,对着六姐说道,“蓁蓁姐,我们现在就得带三姐去医院了。”
阮蓁蓁看着两人缠绕的手指,眉心一跳,随即抬起美眸,“为啥?”
他们原计划要休息会儿,下午两点出发去医院。
“四姐要来了。”
温霜窦想挣脱手的动作一顿,原本有些泛红的小脸一下子唰白了。
“惊蛰她不是在横店拍戏吗?她还说最近连轴转到处取景,根本都抽不开身,怎么会有时间回南明?”
范确安抚地拍了拍姐姐的手背,“没事的三姐,四姐应该是空出时间了,想回来见我一面。”
“几点到?”阮蓁蓁问道。
“大概下午三四点,我们得在她来之前,先去一趟医院。”
温霜窦提议,“要不我们再往后延一延?四妹估计待不了几天。”
“不行。”范确坚定地摇了摇头,“三姐,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他比较担心的是,万一四姐来了,要带他去她那边,他不好拒绝。
到时候,他就不能亲自带三姐和六姐一起去君御医院了。
况且他也不知道四姐要待几天,继续耗下去,他和六姐也无法回帝都,时间久了,大姐早晚会找上门的。
所以最好现在就去,在四姐来之前回来。
“行!”阮蓁蓁看了看时间,“那我们六点半就出发。”
温霜窦站了起来,“那我上楼去换身衣服!”
“三姐你等等!”范确跟着起身,温切关心道,“你还疼吗?要不要我抱你上楼去换?”
温霜窦脸上的表情有些龟裂,她以前觉得自己脸皮厚,弟弟的脸皮薄,所以她特别喜欢撩拨他。
每次看到他一副羞得不行又没招的样子,她觉得有趣极了。
自从两人确认关系后,这家伙像是被人夺舍了似的,她说什么骚话他都能接得住。
尤其是那个脸皮突然变得奇厚无比,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姿势都敢试,为了让她配合,撒娇卖萌打滚他都做得出来。
没脸又没皮,不断索取,还极其不容易满足。
现在蓁蓁妹妹就在面前,他居然还口无遮拦,张开嘴啥都敢说。
能不能给她这个姐姐留点面子啊!
收敛一些不行吗?
这让蓁蓁怎么想?!
温霜窦伸手掐了他一把,但根本没用力。
“啊~~”范确突然叫了一声,一点也没掩饰。
他揉着自己的腰,可怜巴巴地问道,“三姐你掐我干嘛?”
温霜窦愣在原地,小脸以迅雷之速红了个彻底,直至晕染到脖子。
*!
为什么要叫出声啊?
声线还那般婉转,带着长长的拖音,玛德骚里骚气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叫床呢!
可惜温霜窦不知道的是,两人已经在画室厮磨一番了。
就对着她和范确的那幅缠绵画,在沙发上吻得难舍难分。
还为了不让她发现,范确直接冲到楼梯上把她给……
更不必说,阮蓁蓁最初翻进别墅,已经在门外听过两人的叫床声……还有在浴室的卿卿我我。
所以就拉个小手,关心一句而已,阮蓁蓁并不觉得有什么。
“你闭嘴!”温霜窦瞪着范确,低声警告。
她根本不敢回头看自家妹妹。
“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上楼换衣服!”
说完,温霜窦往旁边一挪,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往楼上快步走去。
双腿摩挲,那里传来一股细微的疼痛。
但她已经顾不上酸疼的屁股和腰,还有软啾啾的大腿了,此刻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拯救她烧红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
确宝贝怎么变成这样了!
要点脸吧!
干嘛要问她疼不疼?
废话,当然疼了!
被翻来覆去地*那么久,谁不酸谁不疼啊!
还要抱她上楼换衣服!
抱个屁啊!
他和蓁蓁不是刚刚确认关系吗?
当着自己新任女朋友的面,问她那里疼不疼,要不要抱她上楼换衣服!
*!
这对吗?
温霜窦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他们年轻人的思维了。
面对这种场面,她真是手足无措啊!
她以为再怎么样,三个人会有一个磨合期,才能互相接受对方的存在。
没想到,确宝贝根本装都不装了。
房门一关,范确这才收回了目光。
他往前一步,坐在了六姐旁边。
“蓁蓁姐,你没生气吧?”
说完,范确觉得自己有点茶茶的。
阮蓁蓁白了他一眼,随即冷哼了一声。
“小心三姐把你砍死做成蜡像!”
不过她还真没生气。
既然当初决定在一起,有些事就得看淡一些。
如果拉个手都吃醋的话,将来三姐和范小确生了娃,那她不得气出乳腺结节。
再者,她算是后来者。
三姐没生她的气,已是万幸,所以她干嘛非得作妖?
范确轻笑出声,“六姐,医院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到时候过去就得靠你了哈!”
“放心吧,我演技还行!我就怕我演太过了。”
以往和魔女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就为了靠近目标人物,她不仅穿得性感,勾引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什么哥哥、欧巴、爹地、叔叔等等等,嘿嘿,她都叫得出来。
只要能快速完成任务,她可谓是不择手段。
眼里心里只有对酬金的渴望。
就……挺能演的。
要不是她对银幕没有兴趣,早就让四姐带她进娱乐圈了。
说不定下一个影后就是她呢!
范确揽住姐姐细软的腰肢,嘴角衔着一抹笑意,“那你尽管发挥,那边会全力配合你。”
“嗯嗯!”阮蓁蓁点了点头,她突然问到,“范小确,和我对接的医生叫席雅对吧?”
“对。你叫她小雅或者雅雅都行,显得熟一些。”
阮蓁蓁掀起眼皮,那双清澈的小鹿眼里带着审视,“范小确,我怎么感觉,你似乎话语权很大的样子呢?”
在帝都的时候,她每次和邵医生孟医生提起他,他们都会转移话题,从不正面回答她。
现在到了南明,这边的君御医院也会全力配合他们。
事情似乎发展得太过顺利了,这毕竟是求人办事啊!怎么一点难度也没有?
作为杀手,她想得会比较多。
所以她上网查了下南明君御分院的官网,那个叫做席雅的女人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而是君御的院长,有实权的那种。
她转而又查了下帝都君御分院,好家伙,天天上门给她上药的邵医生居然是那边分院的院长!
还有给她烧菜做饭,平时笑嘻嘻的像个傻白甜的孟医生,是高级主任医师。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猛然想起,二姐自从上次在东颐城第一人民医院遭遇医闹事件后,她跳槽的医院,是东颐城的君御分院!
桩桩事件无比巧合地联合到一起,件件指向了一个猜测。
但她只是猜测,因为三姐在,她也不好直接多问。
她本意等去完医院了再问,但范小确让她叫那个席院长……小雅?雅雅?
他的语气平淡得很,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那个女人身为一院之长,她真的可以这么叫吗?
哪怕她和范小确是再好的关系,一个上位者怎么可能会自降身价陪她演戏?
除非……
范小确的职位在她之上!
不!
应该是远在华夏所有君御医院全体医生院长之上!
那个……范小确不是外部人员么?
外部成员可以随便指派几个医院的院长?还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出来,上门给她上药,给她做饭洗碗,还有极其配合她演戏呢!
那这些院长在无上神殿属于什么?
咳咳咳……
下等人?
所以,范小确有事瞒着她。
阮蓁蓁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的身份,绝对不是外部成员那么简单。
还有包养魔女的那个男人,那气度也不像普通人。
玛德都在帝都住上独栋别墅了,还在澜栖居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还有听魔女说,他们四个人是坐直升飞机从天堂岛回来的。
给她们设局的诸葛铭,作为圣都国会下一任议长候选人,说扳倒就扳倒,还全网直播让他直接从天堂掉到地狱。
外部成员能这么吊?
阮蓁蓁彻底回过神了。
这死小孩,把她当傻子耍啊!
胆儿肥了,居然敢骗她!
范确心里一紧,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六姐我能有啥话语权,我就是……”
“说实话!”阮蓁蓁蹙起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非常直接地问道,“你不是无上神殿的外部成员吧!”
她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范确看着她,随即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