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最厌恶的事,就是女人依附男人而活,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她戳了戳Lisa的脑门儿。
“我是怎么教导你的?靠天靠地——”
“不如靠自己。”
以色侍人,怎么能长久?
所以,这些年秋水无论再艰难,都咬牙挺过来,也逐渐改变了在大家眼里,长得漂亮的女人只能做个花瓶的刻板印象。
很多时候,秋水觉得那些男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她不需要谁的施舍,更不需要谁的怜悯。
她要的,是靠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未来。
她见过太多为了向上爬,不惜出卖色相,依附权贵的女人了。也许王曼妮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靠着和mike的苟且关系,轻易就能得到她拼命努力才可能得到的职位。这种把男人当成晋升阶梯的行径,让她从心底感到恶心。
“姐,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王曼妮傍上了总裁啊?所以今天才故意晕倒,中断了这场竞聘?”
秋水将计就计,干脆选择了点头。
她自诩看人很准,既然相信Lisa是她的人,那么今天她演戏这回事,倒是也没必要瞒着这小丫头。
“Lisa,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你也知道,我平日里醉心工作,对公司的一些大小八卦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有时候,可能真的忽略了一些细节。”
Lisa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说:“我有一次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遇见了王曼妮。”
“这有什么奇怪?离公司近的医院总共就那么几家,你们遇到也不是不可能。”
Lisa却不以为然。
“姐,你是没瞧见她当时躲躲闪闪的表情,我感觉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你猜我在什么科室遇到的她?”
“在哪儿?”
“妇产科。”Lisa说着,做了个“嘘”的手势,似乎透露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为什么要去妇产科?”
“我有痛经的老毛病。”Lisa红着脸,不好意思道。
“王曼妮和你说话了?岂不是很尴尬?”
“岂止是尴尬啊,王曼妮的脸都僵了。我本来打算装作没看见她混过去的,谁知道她硬着头皮和我打了招呼,说是她大姨妈来了不舒服……切,这么拙劣的演技和谎言,骗不了我。”
“你怎么知道她是撒谎?”
“姐,你平时一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自然没留意到,王曼妮一年四季穿的花枝招展,基本上天天都穿短裙,她最爱的饮料是冰美式。谁家女孩子痛经还天天喝凉的,露大腿,不要命了呀……”
秋水嘴角微扬,谈起八卦,Lisa简直就如同神探附体。
瞥见医务室有人走来,秋水打断了Lisa的话,使了个眼色。
Lisa秒懂,跑去开门,立马切换乖乖女状态。
来人是岑筱月,FIt的心理咨询师,也是医务室常驻医生之一。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秋水的大学同学兼好友。
“小秋,你没事儿吧?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晕倒了?刚才有个咨询走不开,我忙完了就赶紧过来了。”
秋水吐了吐舌头。
岑筱月愣了一下,“你……装的?”
秋水忍俊不禁,随即求援道:“我可是对你毫无保留啊,你负责搞定今天的值班医生,让她给我保密~”
岑筱月“啧啧”摇头,也拿秋水没办法。
她们不仅是好朋友,秋水还在岑筱月入职FIt的时候帮过她。
一份友谊加一份恩情,秋水知道,岑筱月肯定替她保密。
“王曼妮有来过这边吗?”秋水状似不经意开口,没成想岑筱月回答得很快。
“来过。”
“她有心理问题?”
“没有。同事接待的,好像是高跟鞋崴了脚。”
“……”
秋水忍俊不禁,穿鞋崴脚,听上去倒是王曼妮可能会出的bug。
“她的那些高跟鞋啊,脱下来基本可以用来当做防身武器了。”
岑筱月状似不经意摸了下秋水的肩膀,对她使了个眼色。秋水会意,打发Lisa回岗位工作去了。
“有什么事需要避着Lisa?”
“自然是不好的事。”岑筱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严肃。
“王曼妮有轻度的被害妄想症,之前她找我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秋水微微一怔,她知道心理医生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就是保护患者的隐私。
岑筱月这样直白地告诉她,显然是出于某种更深层次的考虑。
“你别这么看着我,”岑筱月似乎看穿了秋水的心思。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在王曼妮的潜意识里,你就是那个‘加害者’。你平时也看新闻吧,一部分被害妄想症患者会有过激行为,你平时还是多注意点为好。”
“比如说呢?”
“比如说,之前有新闻报道过,有患者拿起菜刀砍伤了邻居,原因仅仅是幻想邻居毒害了她家的狗。”岑筱月举了一个例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秋水听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个病还真不能小看。
她回想起在最初那个星期,王曼妮的死状,难道真的是自杀?
因为被害妄想症犯了,出了意外?
不对。秋水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记得当初事发后,警察也来公司询问过一些相关部门和同事,这么关键的信息不可能就这么漏掉。
当然,那个时候她在医院里躺着,对案件调查的结果也不是很清楚。
而且,系统明确地告诉她,线索是“杀害王曼妮的凶手”,这就意味着有“凶手”存在。如果王曼妮的死和被害妄想症有关系,那她是不是也算间接的凶手呢?
“你怎么了?”岑筱月见秋水陷入沉思,关切地看着她。
“王曼妮只是有可能会伤害你,不是肯定会,你别太往心里去。你们两个因为是竞争关系,本来就针尖对麦芒的,你要是再表现出来对她忌惮,那还了得?”
秋水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不是害怕她有病,我是害怕我自己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