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轻描淡写抛出这个可能性,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烦忧”。
丽兹果然不疑有他,红唇勾起一抹轻蔑,仿佛在嘲笑岑筱月一般。
“小姐,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丽兹的嗓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与高效。
“岑筱玫那边,处理起来易如反掌。”
“如果有一天真到了那一步,我就伪造一份她姐姐岑筱玫的死亡证明,再编造一个合理的意外,抢救不及时、药物耐药都行,通知她回m国奔丧便是。”
“小姐放心,我保证做得天衣无缝,让她连一丝怀疑的余地都没有。”
丽兹的碧蓝眼眸中,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自信与冷酷,仿佛生命在她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
秋水心中怒火翻腾。
果然是一对蛇蝎心肠的主仆!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秋水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显出几分“秦苏”式的不耐烦。
“行了,这些杂七杂八的破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打起精神来,别给我弄出麻烦来。”
她挥了挥手,语气透着一丝厌倦。
“我的精力,要全部放在和若临的婚礼上。”
“出去吧。”
丽兹恭敬地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门扉合拢的瞬间,秋水脸上的慵懒与不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与凝重。
她迅速从丝绒睡袍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按下了暂停键。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录音的波形图。
丽兹方才那番冷酷无情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被记录下来了。
这,就是击溃岑筱月心理防线的最致命武器!
秋水的心脏因压抑的激动而剧烈跳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带着复仇的灼热。
循环周期已过半,时间紧迫,她不敢有片刻耽搁。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操作,第一时间将那段丽兹浸透着冰冷恶意的录音,传送给了尚若临。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尚若临那边,立刻将这份锥心刺骨的证据,转交给了看管岑筱月的手下。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秋水能想象到,当岑筱月听到丽兹那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的声音时,会是何等的天崩地裂。
***
约摸十分钟后。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尚若临的专属铃声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秋水几乎是立刻接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样?”
电话那头,尚若临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兴奋。
“成了。”
“岑筱月在听到录音后,彻底崩溃了。”
尚若临顿了顿,似乎也在平复情绪。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种对秦苏和丽兹的恨意,那种绝望和痛苦,我隔着走廊都能感觉到。”
“几乎是瞬间,她就答应了,会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秋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算有了点欣慰。
“秋,你现在上线,我们三方视频通话。”
尚若临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催促。
秋水胸口一阵翻涌,激动与忐忑交织。
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也许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指尖轻点,进入了加密的视频聊天室。
屏幕闪烁了几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是岑筱月。
她双目红肿,满脸泪痕,之前那份刻意维持的精致与干练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脆弱。
发丝凌乱地贴在她汗湿的脸颊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憔悴得让人心惊。
秋水的心,狠狠一揪。
上一次见到岑筱月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是在遥远的五年前。
那时,秋水刚刚谈成了一个项目,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撞见了被几个小混混围堵的岑筱月。
那是她们留学回国后,第一次在华国重逢。
巧合的是,那天秋水和关珊约好一起吃饭,关珊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凭借着她散打和跆拳道的底子,三下五除二,“救”下了瑟瑟发抖的岑筱月。
当时,岑筱月谎称家里做生意亏了钱,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秋水看着岑筱月就业难,动了恻隐之心,提议她可以到FIt,担任公司的心理咨询师,换个环境开始新的生活。
当然,如今秋水已经明白,那时的岑筱月,从眼泪到故事,清一色的假!
没有一丝一毫真实的恐惧,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而此刻,视频中这个痛彻心扉的女人,她的每一滴眼泪,都浸透了至亲离世的绝望和姐姐惨死的悲恸。
这一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