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高考结束后决定外出旅游,结果在A市最热闹的商业街被从天而降的砖块砸死。
事后警察找到凶手史伟诚,一番调查后发现,史伟诚连着四五天往下扔了三十多块砖块。
起初只敢扔了砖块就跑,后来发现一直没有砸到人,便开始盯着人路过的时候便往下砸。
期间砸坏不少停在那片区域的电动车、商户雨棚。
在发现原身被砸死后,史伟诚原本想逃跑,被抓住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们都说我太没用了,是个废物。我就想去死。”
“但是就这么死好像也太窝囊了,我就想找个垫背的……”
“我没想砸死人,我之前丢了那么多回都没砸死人,就是砸坏了点东西。”
“他死了也不能全怪我吧?他要是不往那里走,不就没事了吗?”
“他肯定也是一个坏人,你们查查他,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违法的事情……”
原身父母知道原身出事后,中年丧子,深受打击,整日浑浑噩噩,没几年便病重去世了。
……………………
史伟诚感觉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人在身后盯着他。
每次回头的时候,又怎么都找不到人。
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躺在床上,房间里多了一道呼吸声。
洗澡的时候感觉肩膀忽然一凉,好像有人偷偷对着他吹冷气。
吃饭的时候更吓人了,碗中的饭忽然一半热、一半冷,就好像有鬼和他一起吃了这半碗饭一样。
如此种种,让史伟诚整天疑神疑鬼。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皮鞋厂的工作,也因为他经手的产品都不合格,最终被工厂赶出去。
史伟诚抱着自己的被子,满眼怨毒地看着厂区的方向,他感觉自己被所有人都看不起。
他心里充斥着怒火,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泄。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的怨气竟然奇异的消散了,最后史伟诚窝囊地带着东西回老家。
钱包也在买了一张回家车票和一包好烟之后彻底变空。
史伟诚回到史家的时候,史父、史母正在吃饭。
史伟诚没有客气,将自己的行李往房间一塞,然后找到碗筷便开始狂炫。
而史父、史母看着突然回来的史伟诚,感觉天都塌了。
史父有些崩溃,双手捂着脸,缺了一截的手指头是那么的明显。
史母深吸一口气,忍住怒火问道:
“史伟诚?你不是刚找到工作吗?还没一个礼拜呢,怎么又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史伟诚不满地嘟囔道:
“那鞋厂的老板是一个黑心的,天天吃开水白菜,干的活比谁都多,还动不动就扣钱,我怎么可能还继续给他干活?”
“我打算回来休息一段时间,等我兄弟给我介绍一个好老板,我再去上班。”
“对了,爸,你去给我找一个大师,我感觉我身上好像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招到鬼了……”
史父捂着脸崩溃大哭:“哎呀!!!天老爷!”
七次啊!
今年才过了三个月,他儿子就回家七次了!!!
每次大包小包地出去,然后大包小包的回来,别人家都说他儿子是专门扛大包的!!!
村子里那个出去打工的像他这样的?
干了一点活就要死要活的?
史伟诚看着史父突然哭起来,只觉得莫名其妙。
等他手中的饭碗被史母抢走后,他生气了。
他猛地一拍桌:
“妈?你干什么呢?!我坐了七个小时的火车,回来吃顿饭你都不让我吃?”
史母恨不得一大嘴巴子扇在史伟诚的脸上,四天前刚刚将这个要命的儿子送走,
当时他喝了点酒,抱着她的腿哭,说自己一定会争气,这次怎么都会认真干,不会再干几天就回家,让人看笑话了……
哪怕她觉得这儿子是狗改不了吃屎,但是心里还是残存着一丝希望。
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想开了,打算好好工作了呢?
结果才过去四天,人就又跑回来了!
出门讨饭都没有这个速度啊!!!
史母瞪了史伟诚一眼:
“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要死也死外面去!!!”
“妈?!”
史伟诚不满地大喊一声。
史母没理会他,将饭碗端起来走向厨房。
史伟诚看向了史父,史父更是心神俱疲,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史伟诚眼看史父也要离开,连忙伸手拉住史父的衣袖:
“爸!行!我走!行了吧?但是我身上没钱了,你再给我两千行不行?不然我出去吃什么喝什么啊!!!”
史父哆嗦着手指:“你……你上次走的时候,我不是还给了你一千吗?”
史伟诚拧着眉头说道:“那我来回路费,还有这几天的吃喝拉撒不都要钱吗?”
史母冷着脸走回来:“你好歹也上了两天班,一分钱也没有?吃喝都在厂里,你到底要花多少钱?”
“这一个月,你从我们这里拿了六千走!我和你爸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那么多钱给你?”
史伟诚一脸委屈和家人不理解自己的怨恨:
“唉,你们是不懂我的苦啊!!!”
“妈,你没钱,你就让我哥给你们两个打点钱呗,你们两个养他那么大,他给你们养老,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史母看向史伟诚的眼神越发失望:“是啊!你哥给我们养老就是天经地义。那你呢?活到四五十岁了,给过我们两个人多少钱?”
“不给我们钱不说,还总是从我和你爸这里伸手要钱,你现在怎么好意思说你哥的?”
史伟诚烦躁不已,他知道自己不占理,因此将脸一偏,双手往腿中间一夹,当做没听见。
过了一会,又悠悠叹了一口气:
“唉——”
史父、史母被他叹气的声音弄得头都大了,各自找了锄头打算出去挖土。
史伟诚见史父、史母离开,又安静等了一会,然后开始溜进史父、史母的房间,熟练地打开两人的衣柜,然后将里面挂着的衣服口袋一个个翻寻一遍。
然而忙活了大半天,史伟诚也没发现里面有一分钱,史伟诚忍住怒气将衣服都放了回去,然后站在房中间打量了一会,摸到史父、史母的床上,将两人的枕头、被套都摸了一遍。
还是没有找到一分钱的史伟诚一脸不可思议:
“不应该啊!!!”
“他们又不知道我回来了,应该不会提前将钱藏起来才是。难道两人真的没钱了?”
史伟诚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数:
“过年的时候,大哥给了三千,大姐、小妹都给了一千,加起来就是五千。”
“元宵的时候大哥给了五百,大姐、小妹各给了三百,那加起来就是六千一……”
史伟诚算着算着发现史父、史母好像真没钱了。
刚开春没多久,史父、史母才开始播种呢,自然也没出去卖菜……
史伟诚烦躁地挠了挠脑袋,有些迷茫自己如今要怎么办。
回家待着吧,虽然吃喝不愁,但是史父、史母吃得都是素菜,偶尔才吃一顿肉。
他根本吃不习惯,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抽烟喝酒都是习惯了的事情。
在家里待久了,那三个看不起他的兄弟姐妹又要来说嘴,说他从爸妈手里拿钱了。
他拿了吗?
真是的!
爸妈的钱,他们管那么多干什么?!
史伟诚顺手拿了一包史父、史母房间里的核桃饼干和老年牛奶。
边吃边喝还要抱怨:“买的什么破玩意?一点都不好吃!”
史伟诚阴着脸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史父、史母回家后,看见被翻乱的房间,气是生不过来的,都习惯了。
老两口洗干净脚上的土,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去厨房火灶里将大儿子、大女儿、小女儿偷偷给的钱塞兜里,然后趁着史伟诚在睡觉直接离开去找大儿子。
多和史伟诚待一秒,他们都会短命十年!!
反正这老房子里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留给他造吧!
史伟诚一觉醒来,发现史父、史母两人都走了。
史伟诚打电话给史父、史母,结果根本没人接。
史伟诚在家等了三四天,被其他三兄妹打电话骂了一通,天天随便弄些冷饭、冷菜吃着,心里对史父、史母的怨气是越来越大。
再加上他感觉自己一个人住着那么大的房子,还真是有点害怕。
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眼睛更是被什么东西捂着,想睁眼的时候,怎么都睁不开眼……
因此,史伟诚在家里环顾四周,最后决定将冰箱卖了。
史伟诚看着手里的一千二百块钱,得意地舒了一口气,
“哼哼,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老不死的两口子还直接跑了?!”
“看我卖了你们的冰箱,你们能怎么办?!”
史伟诚拿着钱,直奔自己好兄弟介绍的厂子。
一天两百六!
到时候身上有钱了,看他怎么打脸这些看不起他的穷亲戚。
史伟诚打车到了地方,没看见自己好兄弟,只看见了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保安。
史伟诚一贯是一个窝里横的,于是他变得非常礼貌、文明了。
“大哥,我问一下,***科技有限公司是这里吗?”
保安瞥了他一眼,“是,来找工作的?”
史伟诚听着保安的语气,莫名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一想到那工作的薪资,又决定不和这个看门的保安计较。
“是,大哥,我兄弟推荐我过来的,说说已经说好了,直接去上班就行。我兄弟叫王安全。”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喏,这个是你的宿舍钥匙,先去放东西吧!”
史伟诚没想到事情竟然那么顺利,在心里不断感谢自己兄弟的靠谱。
然而等史伟诚走到宿舍,看见门房号的那一刻,史伟诚的脸色忽然变了。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444’。
史伟诚当即骂了一句:
“哪个傻缺弄的房子?这么晦气的门牌号竟然还在用?”
史伟诚又想到自己身上的异常,一时之间竟然不敢推开门。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自己好兄弟发过来的消息,上面说让他去办理入职。
史伟诚咬咬牙,推开了房门。
一进房门,便被灰尘迷了眼睛。
他猛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一脚将自己的行李踹翻,然后又被激起来的灰尘弄得满身是灰。
史伟诚嘴里骂骂咧咧地离开。
他决定先去办好入职,再去收拾东西。
然而他推开宿舍门,忽然发现一切都变了。
他来的时候明明是春天,树叶还绿着,他那时还担心过等天热起来会不会有很多蚊虫。
结果就这么一会子的功夫,外面树叶子都变黄了?
史伟诚瞪大了双眼。
然而随着他的走动,他发现有更多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宿舍楼,之前虽然也安静,但是楼道过道晾着衣服,看着就是有人的。
如今呢?
过道上厚厚的一层灰,他从上面走过,留下一串脚印。
一股不安感从脚底板直冲大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史伟诚下意识冲下楼,自己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激起回音。
等他下了楼,发现前面空空如也,刚刚的那个保安亭也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之前还灯火通明的厂房,一瞬间就变得无比衰败,看起来蒙了一层灰雾,
就好像……就好像已经废置了十多年一样……
突然,史伟诚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他一下。
有点疼。
史伟诚捂着脑袋抬头,寻摸了一阵,只看见自己脑袋上的大太阳。
史伟诚再低头,看见了一颗小石子。
难道是有人用石头扔他?
是谁呢?这么过分?
就在史伟诚将那颗小石子踹开之后,忽然身上又疼了起来,地上则是又多了四五颗石头。
“谁啊?!”
史伟诚环顾四周,然而还是没看见有人。
他捂着自己被砸到的地方,疼得呲牙咧嘴。
“到底那个缺德的乱扔石头砸人?被我抓到了非打死你不可!”
随着史伟诚话音落下,数不清的石子开始落在他身上,火辣辣的刺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史伟诚下意识抱头防御,边跑边躲,时不时还观察一番到底是那个方向来的石头?
一块尖锐的石头擦过了他的额头,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猩红。
等他发现石头好像都是从天上来的时候,落下来的石头已经从二指大到鸡蛋大到拳头大,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个沉重的砖头,
哪怕只是轻轻擦过身体,都是火辣辣的疼,落在地上还能溅起一层灰。
史伟诚被一块砖头砸中了胸膛,他倒在地上,胸口的疼痛让他只是呼吸都疼得受不了。
他不满,他怨恨,他害怕,他愤怒。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种见鬼的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
到底是谁向他丢石头、砖块?
他得罪了谁呢?!
越来越多的石子、砖块落在史伟诚的身上,史伟诚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骨头被打断和石头嵌入身体的闷响声。
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和血块,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那味道让他几欲作呕。
救命啊!
有没有人救救他?!
他不想死啊!他不想死啊!!!
“砰砰砰——”
越来越多的石头落在史伟诚的身上,将他一点点砸成肉泥,然后在这一滩肉泥上堆出一堆石头山。
史伟诚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又是为什么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
*
史父、史母听到史伟诚的死讯时,两人从自己大儿子家离开回到老房子里,两人正差点因为冰箱被史伟诚卖了的事情气死,
听到史伟诚的死讯两人竟然一点都不悲伤,反而还有些高兴。
*
林木哼着小曲背着背包进门,忽然被林母抱住了。
“妈?怎么了?”
林母自己也说不出来,
“想我儿子了呗!”
“给妈说说你自己一个人出门玩,都玩了什么好玩的?”
“那可多了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