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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阮玉又看向了赵子衿。

“妈妈……”赵子衿看向原本有些模糊,此时却无比清晰的脸,说出来那个久违了的称呼。

“你真的长成大姑娘了呢,和妈妈年轻时一样漂亮……”她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啊,作为妈妈,却没能好好陪着你长大,我,真的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学习,有没有热爱生活,有没有碰上心仪的男孩,有没有爱护自己,有没有,有没有……想妈妈?”阮玉越说越慢,越说越小声。

而赵子衿,泪水随着一句句的询问逐渐肆虐,最终汇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奇怪笑脸:“妈妈,我有好好吃饭,好好长大;有认真和叔公学习,也在和其他前辈那里学到了好多好多;有认真的对待生活;也有了男朋友,我还想把他介绍给你;我也有很爱自己;最后,最后……我真的好想你啊,妈妈!”泪水伴随着话语流淌,似是流入了人的心窝。

往生仪式早已经可以完成,但胡桃也不是不识人心,留足了给他们道别的时间,也放慢了仪式的进程。

“不要哭哦,你们俩个,我们难得这么久了,一家三口又能再见面,不要哭哦。我已经很满足了!”阮玉这么说着,但是声音却变得哽咽。

“时间真短啊,我真的好想好想再多看看你们,好想好想再陪陪你们……”

“但正如踏星大人所言,生与死的边界,无人能承受踏破它的后果,我是过往已死之人,你们是留存于世的生者,你们莫要再因为我停住了脚步,往前吧,往前走吧!”阮玉磕磕绊绊的说完这一段话。

赵瀚伸手往前,但却跌倒在地,脚上的寒冰已被接触,但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嘶哑着声音,像是哭哑了:“玉儿,你带我走吧,带我一起走……”

阮玉下意识一动,想去搀扶他,但又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她只能摇头道:“不行哦,我走了,子衿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也要好好爱她,你已经欠她够多了。”

“很抱歉打断你们,但往生仪式已经快完成了!”胡桃道。

“好哦,真是麻烦你了,胡堂主。”阮玉声音温柔:“你们两个,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哦!”

感受着灵魂的升华,阮玉看着自己镀上一层金色的身体,又看向两人:“真的好想再和你们说说话……”

阮玉的身体,自双脚出化为了金光渐渐飘散:“真的好想再看看你们……”

直到了最后,她才嘶声道:“真的好想和你们在一起好好的活着!”

“再见了……”

阮玉的化为金光飘向了生死之间的高处,只留下了最后的话语:

“我爱你们。”

阮玉是灵魂体,本无实质的泪水,但或许是执念的深沉,又或是梦幻的奇迹,思念跨越了生死,在她消散之际,落下了一滴泪水。

符景伸手握在手里,同时,一个满是金色光华的光锥出现在他面前。记忆的命途,再次朝前迈出了步伐。

看着阮玉消散,赵家父女二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地。上官妙寒眼疾手快接住了赵子衿,但赵瀚直直摔倒,衰老的身躯十分脆弱,磕出了鲜血。

上官妙寒眼中也藏着泪,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赵子衿,只能在她旁边握紧了她的手。

忆灵小姐早已回到符景身后,随着记忆命途的迈进,她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符景沉默片刻,往岩之印中传达了一道信息。等待着父女两人逐渐平复心情,而后才看向赵瀚道。

“赵瀚,以人之躯,扰乱生死之序,本应重罚。”符景如今,是以仙人的身份在说话。胡桃有些无措,她站在符景身边,肃穆的看着两人,她感同身受,但生死一事她早已看淡,在很久以前。

“但,念你以爱为念,且未造成他人生命损伤,没有酿成大错,且,受赵阮氏终时所托,以踏星游尘之名,敕你,免罚!”

赵瀚本心如死灰,但听到这是阮玉临终之托,眼泪又流下了,抬头看向符景。

符景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而后沉声道:“众仙,可有异议?”

数道声音响起,那是璃月众仙,刚才的传音,是让钟离唤来璃月众仙,完成阮玉最后的请求,符景需要他们帮忙。“无异议!”

“这可真是……”胡桃看着璃月众仙腾云驾雾悬浮于半空,喃喃道。

赵子衿和上官妙寒也回头看去,众仙齐聚,这是难得的景象,她们还在当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赵瀚,你可有异议?”

“我,我想知道,玉儿所托为何?”赵瀚嘶哑着问道。

符景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赵子衿:“赵子衿……你……”符景本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赵子衿夹在中间,说实话,敢于做出选择就不错了,最终还是简单道:“功过相抵。”

而后,符景拿出那枚光锥,上面刻录着的,是一道金色的女性虚影环抱着赵家父女二人。“这是我私人送你的——于离别的爱中。”他将光锥推到了赵子衿面前,她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抬手接过,抚摸着上面的金色虚影。

而后符景看向闲云等仙,道:“列位,赵阮氏与我有契约,望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完成契约,踏星,不胜感激。”说完他拱手向众仙行了一礼。

“此情如此真切,此念跨越生死。多少年未见,老婆子我,当鼎力相助。”萍姥姥来到这里,用的是年轻时的样貌,毕竟聚首众仙和来到生死之间也算是大事,而且她也不希望萍姥姥这个马甲掉了,因此,来人不再是萍姥姥,而是歌尘浪市真君!

“歌尘此言有理,而且我与子衿这丫头有缘,相助一手也是应该的!”闲云自鹤化为人形,扶着眼镜道。

闲云姨!是仙人,好厉害,不过符景先生也是呢……上官妙寒心里道。

理山叠水和削月筑阳本是觉得这件事太大动干戈,但见前面两位都没有意见,自然也不会提出反对之意。

“踏星所求,魈自当相助。”降魔大圣倒是直接。

“那么,就麻烦列位,由我身上抽取些许生命之力,渡与赵瀚吧!”符景笑道。

(明天进最后剧情,海灯节。后天,或者大后天,这卷就结束了。下一卷是自由之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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