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忘川守大人便不知所踪,不成想仅是来到这离岛,莫不是这这方辟野之处,有所图谋?”柊弘嗣领着二人坐到大厅之处,没有过多寒暄,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柊大人多虑了,在下只是随心畅游,恰巧来到此处而已,说是有所图谋倒也不尽然,反倒是想为你排忧解难。”符景环顾着这个宅子的建筑风格,满不在意的说着。
柊弘嗣摸着下巴,说实话,他揣测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忘川守,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在对他进行一定的调查之后就能发现,面对于其他人对他的诋毁和排挤,他如果有心要做的话,肯定是可以继续维持他在稻妻城的地位的,但偏偏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便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一个控制了权力中心那么久的人,会轻易的放弃自己原有的一切吗?
想得多了,柊弘嗣的脑子又开始隐隐发胀了。
“忘川守大人,您还是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柊弘嗣面无表情,这句话一出,他认为从忘川守的回答中,他至少能或多或少窥视到他的目的。
“柊大人想必对离岛的情况非常烦恼吧?”符景把目光落到他身上:“这个地方的豪强权势,已经完完全全的压制住了官府的力量了,想要让这个地方进一步的发展,并且惠及整个稻妻,这是绝对需要处理掉的问题,所以你苦恼于这个问题,乃至于在来的路上恐怕都没有睡好吧?”
符景看着他眼中的血丝,隐隐找回了曾经当神棍……啊不是,当神算的感觉。
柊弘嗣深吸一口气:“你都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在我没来稻妻城之前,我是鸣神大社的解签人。”符景将话题扯开。
“哦?”这个柊弘嗣还真不知道,有关于忘川守的过往,大部分都是被传说化的存在,只有他来稻妻城的两年,才有了确切一些的记录。
“而且承蒙大家厚爱,我被称为,神算忘川守。”符景笑着说道,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听到这个称号才不会笑。
“呵,忘川守大人是想说,你算到了这里的一切?”柊弘嗣不屑的说道,要不是念及狐斋宫大人,自己现在就想把这个人赶出去了。“很抱歉,忘川守大人,我很忙的,没时间听这些荒唐事。”
“别急啊,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符景敲了敲桌面说道。
“不劳神算大人费心,柊弘嗣身体不适,且容先行退下,大人若想继续待着,我让下人好生招待你便是。”柊弘嗣站起身就想离开。
“离岛,位置不大,但各种势力基于宗族而立,甚至出现了官民相护的问题。其中,领头的宗族为大冢家,其下上至离岛港口贸易负责人,下至小偷小摸的人,涵盖了整个离岛。”符景自顾自的说着:“而后,屈居其下的,是山田家,这家比较特殊,盛产衣冠禽兽,多是伪君子……”
符景慢条斯理的说着,柊弘嗣则是保持着离开的动作,站在门口处,显得有些尴尬,自己是走还是不走啊?
“回来坐着吧,柊大人也不嫌脚酸啊。”符景笑道。
柊弘嗣重重呼出一口气,拍打了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埃,回到了座位上坐好,他实在不明白,忘川守就算比自己先离开稻妻城,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收集到这些信息啊?
难道是在稻妻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离岛的事了?不可能,他就算暗中调查,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且……居然比自己知道的还多!
“神算?”柊弘嗣看着他狐疑道。
“嗯哼!”符景笑道:“不才,神算!”
说是这样,其实这些都是在稻妻的时候就已经让雷电真帮自己去查出来的了,毕竟自己的目的之一就是离岛,总得先明确情况。而这些情报,也恰恰是雷电真在自己临走前的一个晚上拿给自己的。
“你想要什么?”
“你就这么相信我的话?”符景有点惊讶。
“堂堂忘川守大人,不可能专门为了看我出洋相,便胡诌了一个谎言,来这里特地骗我吧?”柊弘嗣淡淡道。
“……”符景沉默,但这一沉默却让柊弘嗣也想到一个荒谬的可能,生怕符景下一句话蹦出一句“哈哈没错我就是骗你的”。
但好在并不是,符景只是想起了一个命途,如果是【欢愉】的话,倒有很大概率会这么做就是了。
“当然不是,我要什么,暂时还没有想好……”符景抬起手指着柊弘嗣:“但我可以先告诉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符景不说,柊弘嗣更觉得他是有所图谋,但当务之急,确确实实的离岛当地的问题迫在眉睫,至于忘川守,若真的发现他的什么企图,自己直接扣一个诛拿叛党,估计都能引来无数人的支持了。
“且说。”
“你带了多少幕府军来?”符景问道。
考虑到可能会发生冲突,所以柊弘嗣带的兵卒还不少,但是该不该把实际情况告诉这个人呢?
沉吟许久,他点头说道:“一整个冲锋营。”
虽然不知道后来是怎么算的,但在现在这个时代,一整个冲锋营算是很强的兵力了,实际战力能有六七百人,正常来说,拿下一处大型的土匪窝都是轻而易举。
但离岛,可不是正常情况。这里像是土匪窝,但又不一样,相互勾连的结构,导致这里的“土匪”非常强大,符景敲着桌子说道:
“我就直说了吧,处理离岛这边的情况其实非常简单,他们虽然相互勾结,但正是这种情况,所以他们根本没怎么隐藏自己,你街上随便找个路人,都能多多少少和你讲上一点。所以,我们只需要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镇压就可以了。”
“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你掌握的力量,很显然,一个冲锋营,不够。来一个战鬼营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