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鸣很强,他只是老了,只是带上了旧疾,但他依旧很强。
在浑身布满伤口,化成一个血人之后,他剧烈的咳嗽着,终于来到了田秋昕面前。
当然,在这最后,他前面还有最后一道阻碍。
博士鼓掌,看着绑在田秋昕身上的特制链条已经被高温灼烧得通红,满意的说道:“不愧是上一任的璃月七星,此等能力,如果你还是巅峰。不,如果你身上没有曾经的旧伤,恐怕今天我还真的拿你没办法。”
说着,博士出手,将赵长鸣按在了地面上。
“混蛋!”一声仿佛野兽的嘶吼传出,田秋昕挣扎着,链条碰撞发出了阵阵声响。
博士欣赏起来:“看呐,看看你的身姿,如今是何其美丽,事到如今,你还不愿相信,就是你,亲手葬送掉你最亲爱的师傅前途的吗?”
田秋昕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自己,束缚住自己的绑带已经被火焰烧毁了,只剩下几根最后的链条苦苦支撑着,但现在上面也满是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而自己的身体,此时已经布满了金红色的纹路,其间仿佛有岩浆在翻腾一般。
她的头一痛,看到了某一段被眼前男人支配的画面,她摇了摇头,伸出已经伸展出利爪的手,朝着博士打去。
博士笑了笑,他所处的地方田秋昕够不到。
他抓起赵长鸣的头发,用力扯下他的上衣,露出瘦弱的身躯和胸腔处巨大狰狞的伤口。
“看啊,曾经的伤疤如今还留着,是你,害死了你的师傅。”博士疯狂的笑道。
眼前再次闪回记忆,但这一次,是自己将利爪贯穿了师傅的胸口,撕碎了他的神之眼,是自己……亲手葬送了师傅。
就连现在的境地,也是自己害的……
“娘儿,别多想,那不是你……”赵长鸣已经精疲力尽了,先前吃下的药,药效早结束,方才没有反抗,是因为自己晕倒了。
但是田秋昕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眼前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而后燃起了黑色和红色的火焰,逐渐将自己吞噬,褪去了名为田秋昕的外壳,最终化为了名为阎魔的怪物。
链条被熔断,身躯被拉大,顷刻间从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模样长大成二十多岁的身躯,最后尖刺刺穿皮肤,凝化为可怖的魔物。
“哈哈哈。”博士大笑,松开了赵长鸣:“我的一号实验体,最终还是回来了。”
“我命令你,将这个人杀掉!”人的情感是实验中不需要的东西,当初的一号就是对情感产生了好奇,这才逃脱出去,所以,博士现在要她亲手,磨灭掉自己最后的“人性”。
昔日的梦魇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赵长鸣却没有感到恐惧,眼见“田秋昕”来到自己身前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举起。
他还在开口安慰:“没事的,娘儿,不要怕,师傅在这里,别输给自己啊!”虽然难受,他却还是伸手抚摸着她,轻声的说道。
博士本来还想欣赏一下赵长鸣临死前的挣扎,但却发现一号实验体虽然掐起了他,但身上的火焰和高温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一点伤害。
“动手!”博士再次下令,留在她身上的烙印亮起,“田秋昕”低吼一声,手中稍一用力,但眼睛处却缓缓留下了火红色的泪水。
“秋昕……”赵长鸣继续诉说着,“田秋昕”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小。
博士叹气,情感果然是很麻烦的东西。
随手拿起一把匕首,朝着赵长鸣的头丢去,既然一号自己没办法动手,那就自己来,之后再好好调教就行了。
下一刻,高温火焰升腾,匕首被蒸腾融化。
“田秋昕”发出凄厉的悲鸣。
“居然还敢反抗……”博士话音刚落,“田秋昕”和赵长鸣一同倒飞而出,贯穿了整座建筑,被狠狠砸在了野外。
烟尘散去,“田秋昕”紧紧抱着赵长鸣。
“哼,没想到,我最初的实验品居然是失败作!”博士走出,身体已经被自己的高阶邪眼能力覆盖,化为了适合战斗的姿态。
“我……要……”田秋昕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保护,师傅!”
话音落下之际,寒意翻涌,一枚冰元素的神之眼自空中凝聚而出,落在了田秋昕身前。
而她身上的外壳渐渐凝固脱落,重新变成了人形,只不过,被拉长的身体好像没办法再变小了。
她伸手接住了这枚属于自己的神之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博士:“我会保护师傅的!”
博士有些愣住,不是因为田秋昕变回原状,而是那枚神之眼,是至冬的款式……也就是,女皇陛下?
但很快就摇了摇头,神之眼的赋予和尘世执政关系不大。
博士冷笑出声:“你真以为就凭你刚才那副模样就能接下我的攻击?连自己才是被保护的对象都不知道,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田秋昕愣住,回头一看,自己的师傅已经不复那副苍老的模样,一头白发已经变得乌黑,瘦弱的身体被肌肉撑起,正笑着看着自己。
“师傅……”田秋昕又惊又喜。
“能见到你长大的模样,师傅也算没有遗憾了……”赵长鸣没说完,将田秋昕拉到身后。“就好好看着吧,你师傅我战斗!会很帅哦!”
“真是个疯子,老家伙居然同时用上三个邪眼,就凭你现在的模样,一但邪眼的力量消散,也就是你生命消亡的时候了吧?”博士阴沉着脸,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和这个将死之人战斗,一点收益都没有。
“呵,在那之前,我会让愚人众从今天少掉一席!”火焰燎原,赵长鸣已经出现在了博士面前,曾经交给符景的一招直劈,带着无比的气势朝着博士斩下。
博士来不及思考,只好勉强的挡住了他的攻击。
这就是他不想战斗的另外一个原因,作为璃月曾经的开阳星,如今拼上性命来和自己战斗,自己不一定能赢……
更何况现在身处这里的“自己”,并不是最强的状态,自己,这个切片,以后能不能用都是一个问题了。
(我很久以前就说过,纯甜无刀……当然,若有悲剧,且当是烧鸡夺舍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