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为追查边不负之死,她似乎还察觉了宋奇与婠婠的隐秘关联。
祝玉妍三字,江湖中谁人不晓?
纵横武林数十载的绝顶宗师,魔门魁首,距那大宗师之境仅差临门一脚。
阴癸派能与慈航静斋分庭抗礼,全凭这位铁腕宗主运筹帷幄。
此番前来,边不负命案不过是个由头——
宋奇倒不担忧死人能掀起风浪,但婠婠与自己之事若被坐实......
须知《天魔功》最忌情劫,动情者永世难达第十八重天。
正思忖间,忽觉袖角微沉。
夫君莫忧。婠婠指尖在他掌心轻划,边不负之罪我自会认下,师尊若试探于你...
话音未落,宋奇反握住那柔荑:何须你涉险?
你...婠婠睫羽轻颤。
照常应对便是。宋奇望向庭外渐浓的暮色,我正想会会这位...当世第一女宗师。
婠婠方欲再言,忽闻环佩叮咚。
小昭捧着红漆食盒立在月洞门下,青丝间还沾着灶台边的薄汗:新蒸的茯苓糕,婠婠姐姐可要尝尝?
(
婠婠眉头轻皱,看着宋奇身边的小侍女心中略有不快,但见小昭恭敬有礼,便淡淡道:不必伺候我。你叫小昭是吧?专心服侍你家公子就好。不过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些,连站都站不稳么?
她瞧着小昭步履虚浮,双腿微颤的模样,只道是这丫头体质太差。
莫非是在惧怕自己?
婠婠暗自纳闷。
小昭闻言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嗫嚅道:昨夜...昨夜偶感风寒,多谢婠婠姑娘挂怀。她双腿发软自是另有缘由,哪是什么风寒。
婠婠不疑有他,轻轻颔首,转向宋奇道:夫君,我先告辞了。
宋奇神色如常。
浑然不觉后院起火的婠婠翩然离去,衣袂飘飘间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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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身姿轻盈,如流云般转瞬消失在宋奇视线中。
待她走远,小昭这才长舒一口气,方才羞窘难当,活像做了亏心事般忐忑不安。
宋奇瞧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笑问:今日又准备了什么点心?
小昭立即献宝似地凑上前,软语道:新做了杏仁饼、桂花糕和胡饼,还沏了上好的云雾茶,公子可要尝尝?
自然要尝。宋奇欣然应允。
他拈起精巧的点心品尝,果然香甜可口。那云雾茶更是清冽甘醇,令人回味无穷。
小昭这般蕙质兰心,将他的饮食起居照料得妥帖周到。
宋奇温声道:既然身子不适,这些琐事交给厨房便是,你且好生休养几日。
奴婢...奴婢不碍事的。小昭声如蚊蚋。
宋奇佯装不悦:我的话不作数了?
奴婢这就去歇息。小昭连忙乖巧应声。
宋奇点点头,这样还算可以。
小昭安静地离开了。
等小昭走后,宋奇叫来了光明右使范遥,吩咐他去搜集所有与祝玉妍相关的信息。
只有充分了解对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虽然宋奇熟悉原着剧情,但这个综武世界的许多细节都与原着不同,所以他需要核实清楚。
范遥办事效率很高,仅仅半天时间,一份详尽的祝玉妍资料就呈现在宋奇面前。
范遥虽然满心疑惑,但始终没有多问宋奇为何要调查祝玉妍,汇报完便退下了。
宋奇坐在桌前,认真研读关于祝玉妍的资料。
大部分内容与《大唐双龙传》原着一致,只有几处细微差别。
祝玉妍依然是阴癸派掌门,魔门中仅次于石之轩的第二高手,婠婠的师父。
最大的不同在于,原着中祝玉妍因被石之轩 ** 感情,导致天魔功停滞在第十七重,无法突破到第十八重。
而在这个综武世界,祝玉妍并未在感情上受骗,而是在修炼时遭石之轩偷袭重伤,导致走火入魔险些丧命。
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却留下了隐疾,修炼出了岔子,终生无法将天魔功练至第十八重。
这遭遇倒是和天山童姥有些相似...宋奇暗自记下了这些信息。
......
几天后的夜晚。
阴癸派驻地。
婠婠正在闭目修炼,突然察觉到异样,猛地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睛。
她面前出现了两位女子。
其中一人正是祝玉妍,身披羽衣踏月而来,气质清冷高贵,尽显绝世风采。
她眉目如画,妆容淡雅,墨发轻垂,白裙飘逸。
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完全看不出魔门中人的影子,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风姿,令人不自觉为之倾倒。
她眉间一抹嫣红,宛若瑶池仙娥,更衬出绝代风华。
祝玉妍身侧立着位与婠婠年岁相仿的少女,虽不及婠婠明艳,却也是人间殊色,眼波流转间自有一段 ** 态度,显是修习了上乘媚术,正是婠婠同门师妹白清儿。
师父。
婠婠见着祝玉妍,便如乳燕投林般扑入她怀中。
祝玉妍自幼抚育婠婠,视若己出,师徒情谊甚笃。
祝玉妍唇角微扬,忽眸光一凛:婠儿可是晋入宗师境了?
师父慧眼如炬,婠儿这些时日勤修不辍,终有所成......婠婠挽着师父玉臂轻晃。
此言一出,侍立后方的白清儿猛然颤栗,眸中交织着惊羡与不甘。
白清儿素来视婠婠为劲敌,二人同得祝玉妍真传,她日夜所思皆是超越这位师姐。
未料婠婠竟已破境?
白清儿只觉胸中气闷难当。
她尚在先天后期徘徊,婠婠却已登临宗师。
祝玉妍虽感诧异,更多却是欣慰,轻抚爱徒云鬓道:不愧是我圣门千载难逢的奇才。然则切莫懈怠,那慈航静斋的传人亦非等闲。
** 谨记。
寒暄过后,祝玉妍端坐主位,朱唇轻启:边不负之事,细细道来。
师父明鉴,那恶贼欲对 ** 行不轨之事,暗中施以迷术。幸而 ** 素来警醒,否则......婠婠眸中泪光盈盈,似受了莫大冤屈, ** 虽身负重伤,终将那恶贼诛杀,师父不会责罚婠儿吧?
婠婠绝口不提宋奇相助,独自揽下此事,以免牵连于他。
祝玉妍神色淡漠:可是唤作宋奇的少年助你?
婠婠身形微僵,仍作懵懂状:师父此话何意?婠儿听不明白。
你修为深浅为师岂会不知?祝玉妍眸光如电,单凭你一人要杀边不负难于登天,除非有人相助。这宋奇想必就是你的帮手,你二人合力方能诛杀边不负,是也不是?
婠婠心中一动,原来师父一直在暗中追查夫君的下落……
她暗自思忖:师父绝对想不到,边不负是夫君独自斩杀,仅用了一剑而已。
婠婠故作茫然,闭口不言,试图装傻糊弄过去。
祝玉妍见状,轻叹一声:“罢了,既然边不负对你有不轨之心,此事就此作罢。对外便宣称是慈航静斋所为,日后谁也不准再提。”
可怜慈航静斋,莫名其妙背了黑锅。
婠婠连连点头,眼中闪着光:“嗯嗯,师父最疼我了。”
“少来这套,坐好。”祝玉妍轻斥道。
婠婠立刻端坐,摆出乖巧模样,让祝玉妍神色稍缓。
祝玉妍淡淡道:“你,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师父,真以为能瞒过我?”
“师父,我没有……”婠婠小声辩解。
祝玉妍冷哼一声:“还说没有?光明顶上,你当着江湖众人的面,口口声声喊那宋奇夫君,当我不知?”
“我已查清他的来历,宋阀公子,百晓生乾潜龙榜之首,年纪轻轻便入宗师境,确实天资卓绝,难怪你会倾心……”
婠婠刚要反驳,祝玉妍又道:“可天下男子皆一般,贪图的不过是你的容貌。你若沉迷其中,迟早后悔。”
“你的天魔功有望突破十八重,难道要半途而废?若真如此,太令我失望了。”
婠婠抿唇不语,片刻后倔强道:“师父,他不一样……”
她本想说出此次突破得益于宋奇相助,但想到不能泄露他精通《长生诀》之事,便沉默下来。
“呵,有何不同?”祝玉妍语气冰冷,蹙眉怒斥,“痴儿,执迷不悟!”
婠婠倔强地与师父对视。
师徒二人僵持不下。
半晌,祝玉妍冷冷道:“好,既然你坚持这宋奇与众不同,那便试一试。”
“清儿。”
“师父, ** 在。”
祝玉妍吩咐道:清儿,你去试探宋奇。
白清儿精修媚术,功力深厚,正是执行此任务的最佳人选。
白清儿嫣然一笑:师尊放心, ** 明白。
婠婠眉头微皱,显然不赞同这个决定。
祝玉妍不容反驳:此事与你无关,只需旁观。
婠婠低头不语,心知师尊是要白清儿施展媚术试探宋奇。
她想提醒宋奇,却始终被祝玉妍看住,无法脱身。
次日清晨,宋奇精神饱满地醒来,见小昭仍在熟睡。
洗漱完毕,他决定出门闲逛。云州城已成为明教据点,每日都有新变化。
走在街上,宋奇忽然察觉有人暗中窥视。
酒楼雅间内,祝玉妍与婠婠临窗而坐。
祝玉妍轻啜美酒:且看这宋奇能否抵挡清儿的媚术。
婠婠问道:若他能抵挡呢?
祝玉妍淡淡道:拭目以待。
此时,宋奇正从楼下经过,忽闻女子啜泣之声。
宋奇凝神望去,只见一名少女跪伏于地,泪如雨下。她凄楚的哭声不仅引来了宋奇的注意,更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少女身姿纤细,面容清丽可人,此刻双眸泛红,更显楚楚动人。
围观人群中有人关切询问:姑娘为何在此哭泣?
奴家白清儿,本是江湖儿女,原打算前往大隋都城寻亲。不料途中遭遇匪徒,虽凭武艺脱身,却丢失了全部盘缠......少女说着愈发悲切,泪珠不断滚落。
白清儿?
宋奇听到这个名字,又察觉到四周若有若无的窥视,心中顿时了然。联想到婠婠此前的暗示,他立即明白了其中蹊跷。
这莫非是阴癸派设下的局?
他记得原着中白清儿乃婠婠同门师妹,修习《姹女心经》,媚术造诣极深,与婠婠既是同门又互为劲敌。
宋奇眉峰微蹙,随即舒展。
也罢,既然对方设局,不妨将计就计,看看这白清儿究竟要演哪出戏。
只见白清儿抬起泪眼,环视众人哽咽道:求各位好心人施以援手,奴家定当铭记大恩。
此言一出,围观者顿时散去大半。乱世之中,寻常百姓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助人?
倒是有几个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清儿,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今日白清儿特意精心打扮,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身段曲线若隐若现,配上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显风情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