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小原游抱着书回到了卧室,趴在床边继续看书。
诸伏景光等着降谷零睡了,这才从隔壁飘过来,三只鬼凑在小原游的身边。
诸伏景光注视着面前这个因为自己死亡引起的蝴蝶效应而变成罪犯的弟弟,半晌才询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学习啊。”
“当然。”小原游垂下视线,语气平静,“除了学习我没有任何出路,以前是,现在更是。”
他抬眸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欲言又止的脸色,想了又想才靠在床边,眼神好奇的看着诸伏景光,“景光哥,你先别说话,你仔细想想,你每次想要劝说我的时候,是在想正义无错组织该死,还是只想要让我留下你那个失踪的小伙伴呢?”
闻言,诸伏景光蹙眉,“没有区别。”
“有的。”小原游轻声叹气,看着面前的三只鬼,“你想要正义,还是想要性命,这是不同的选项不同的含义。”
他趴在床边枕着胳膊和书,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神之中满是疑惑。
他有点想不通。
诸伏景光,一个小时候活泼开朗到处玩的傻小子,和哥哥两个人关系那么亲密,七岁遭遇灭门灾难却侥幸存活因此患病,失语症不是马上就能治好的病,在后期长久的治疗过程之中,遭受同学的冷淡,一个人在东京的亲戚家里当个游魂一样,没有存在感的人,又认识了另一个卧底伙伴。
能和患上失语症的诸伏景光玩到一起的小孩子,要么爱心泛滥像是小兰一样,要么就是同病相怜,或许因为什么原因被孤立欺负霸凌。
这样两个人的成长过程之中,见惯了拥有权力的老师不作为,见惯了报警警察也只会说小孩子打闹的言语。
为什么会对警察这么信任,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要成为卧底火中取栗呢?
诸伏景光就算心里有找凶手报仇的信念,难道就没有一点对警察的失望吗?
还是觉得靠自己一己之力可以改变千千万万个和稀泥的警察?
小原游想不通,总觉得景光哥和自己的脑回路有点不同,只能静静看着这只鬼等待一个回答。
诸伏景光想了想,用自己半透明的手指戳着小原游的手背,“想让你放过他一命,但同时也想要告诉你,你见过的让人失望的警察并不代表全部,我有些时候也会觉得失望,几乎在想自己叛变也没有什么问题,反正都不影响什么,但……我还有朋友伙伴的。”
小原游:……
小原游哦了一声,“所以你也想过不求正义只求活命,是友情保全了你,你不是在意正义,你只是在意这份不容背叛的友情。”
说到这里,小原游一拍手,“那你告诉我是谁,我去哄一哄让他从了我算了。”
友情这种东西,两个人一起变黑就能解决啦!
诸伏景光半月眼,“你又哄我。”
“是啊。”小原游幽幽的叹息一声,趴在床边戳着书,“我很失望诶,我总是走投无路,我总是没有选择。”
说到这里,小原游抬眸看着诸伏景光,“可是你还要问我为什么要选择错误的选项。”
诸伏景光眼皮一颤,眉心都皱了起来,却只能看着小原游一言不发。
他是想要正义,还是想要友情?
分不清,或许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和鬼都和警察纠缠太深。
小原游离开床,坐到一旁的地毯上抱着烟灰缸点燃一支香烟,“景光哥,我对你很失望!你为什么死的这么早!”
诸伏景光:?
话题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
“叩叩——”
门板被敲响,一颗金色的脑袋伸进来,好奇询问,“你在通电话吗?我好像听到了……景光这个名字,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他只是没有找到睡衣所以过来问问,怎么还听到熟悉的名字了呢?
不过景光确实死的太早了。
小原游猛地转头对上安室透的视线,“闭嘴吧你。”
听到也没关系,琴酒早就知道,才不会怀疑他呢。
安室透耸耸肩,靠在门口露出一点笑容,“好凶哦。”
“哎……”小原游盯着安室透的眼睛,“和你有什么关系?还不去睡觉,明天上午还要送我去警察学校考试呢。”
安室透:……
倒也真的有点关系。
安室透摆摆手,旋即又道:“没有睡衣。”
小原游指了指楼下,“储物间有,自己去找,我要继续复习一下等待考试了。”
说着,小原游将香烟熄灭,继续趴床边看书。
安室透笑了笑,转身出门。
他顺着楼梯走下去,刚刚嘎了地雷的小猫迟疑地站在楼梯口不肯挪动。
站在餐桌边缘,安室透将找到的睡衣挂在肩膀上,在一片黑暗之中抹黑倒上一杯酒,幽深的目光看向了隔壁黑暗的房子。
黑麦啊。
迟早杀咯!
就是感觉小原游要和自己抢人头。
一口酒还没有咽下去,楼梯口探出一颗脑袋。
小原游好奇地看着安室透,疑惑询问:“你最高学历是什么?”
安室透心头一跳,茫然转头,“啊?”
要相认了吗?
不要啊!
等他什么时候抓到大人物的漏洞直接送小原游当二把手啊!
“最高学历。”小原游眼底都带着认真,“我要去当警察诶,没有顺手的人。”
安室透:?
卧底小原游拥有干净的背景去当警察内鬼这件事情他能接受,但是……
安室透无奈叹气,“你就非要带一个罪犯去当警察的助手吗?”
小原游摊手,“祖上传下来的仆人用着放心。”
安室透:???
安室透举着酒杯,感觉自己的手都被气的发抖,“谁给你传的?”
小原游知道他的身份哄他玩呢是吧?
他把小原游当遗产,小原游也把他当哥哥留下来的遗产对吧?
什么叫做祖上传下来的仆人!
小原游摸着猫蹲在楼梯拐角,“朗姆给琴酒,琴酒给我,这都继承好几代人了诶。”
安室透:……
突然有一点庆幸在心里滋生,但却藏着一点点的失望。
失望自己不能名正言顺的和遗产相认。
哦不,弟弟。
安室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的学历不足以当警察。”
小原游上下打量着安室透,“哦,倒数第一你好。”
安室透:……
真警校首席·降谷零:……
弟弟的嘴有点毒。
哦不,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