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披散的女人推开家门,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急匆匆塞进了车子后备箱之中。
不等她关上后备箱,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旋即就是熟悉的声音,“明美,你要出门?”
低沉,带着烟草引起的一点沙哑,从记忆深处翻出难以忘怀的场景。
宫野明美手中动作一顿,下一瞬将后备箱狠狠合上,“我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你可以去找下一个目标。”
她深呼吸,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离开这里,我不想我的房子被组织的炸弹击碎。”
赤井秀一眉心蹙起一点弧度,罕见地没有佩戴针织帽遮掩额头,带着卷翘弧度的发丝拢在脑后,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完全展现出来,“你想离开组织,我可以帮你。”
闻言,宫野明美转身。
她看着赤井秀一,片刻后抬手扯开自己的围巾,露出黑色的项圈,“怎么帮我?”
赤井秀一面容认真,“FbI有很多爆破专家。”
“炸弹绑定了GRAppA和GIN的的生物信息,你能同时得到他们的指纹授权?”宫野明美脸上的表情冷淡到了极致,和赤井秀一对视良久后才低声道:“我是没有价值的废物,你找其他人达成你的目的吧,我……”
宫野明美低下头,盯着自己手指压着的车把手,“雪莉死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组织,我只是一个弃子。”
她起身上车,忽视赤井秀一复杂震惊的眼神,径自将车辆驶出了车库。
赤井秀一站在尚未闭合的车库门前,眉头皱起,垂在身侧的手都握紧了。
雪莉死了,但宫野明美没有死。
宫野明美身上牵扯的人除了雪莉就是黑麦,一死一逃,那么是什么保住了宫野明美的性命?
是留给赤井秀一的诱饵,还是……宫野明美又展现了新的价值?
赤井秀一嘴角抿起,抬手拉着车库的卷闸门下压,帮前女友关上车库的门免遭小贼打扰。
他抬脚走出去,路过窗口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
隔着一扇玻璃,幼小女童的衣服随意搭在沙发上面。
柔软温暖的黄棕色衬衫,袖口被彩色的蜡笔涂出乱七八糟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还没有来得及清洗的模样。
赤井秀一皱起了眉头,院子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赤井先生?”柯南好奇探头,“宫野明美已经离开二十分钟了,你……”
等无聊了,生怕里面有人堵着FbI探员一顿暴揍。
闻言,赤井秀一回过神来。
他关上院子门,牵着柯南上车。
赤井秀一将车窗降下来点燃一支香烟,这才好奇询问:“小原告诉过你那个药物的研发情报吗?”
柯南沉默片刻,点点头,“说过,有人正在研究药物,副作用与解药还没有什么进展。”
赤井秀一嗯了一声,咬着香烟静静思考。
是雪莉变得和工藤新一一样?
那这样来说组织绝对会一直追杀柯南,而并非像现在这样平安,甚至琴酒不会用药物来对付工藤新一。
还是……雪莉因为他的叛逃被牵连清理?
一个不能够接触核心研究的实验员,再如何天才也不重要,只要不被信任,只有死路一条。
在雪莉死后,宫野明美又为什么苟且偷生,又为什么被允许活着?
小原游所说的药物副作用研究,是不是代表雪莉经手的所有药物研究都在进行复核?
又或者,药物副作用研究是小原游自己进行的?
种种问题萦绕在脑海之中,怎么都无法整理出一个清晰的真相。
柯南歪歪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赤井秀一转头去看,视线落在柯南干净整洁的衣袖上。
那些小孩的衣服不是雪莉变小后穿的,一个药物研究的天才不会像真的小孩子一样拿着蜡笔在衣服上乱涂乱画。
“怎么样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孩子呢?”赤井秀一似乎有些困惑。
柯南张大了嘴巴仰头看着赤井秀一,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知道,我没生过。”
赤井秀一:……
他难道就生过了吗?
FbI的探员和小学生侦探面面相觑,一时失语。
良久,柯南转过头去,“反正我知道牵手不会生孩子。”
这么大人了,自己干了什么事情应该是清楚的吧?
赤井秀一闭嘴,发动车辆驶离宫野明美的家。
与此同时,郊区。
小原游眼底都带着困倦溢出的一层朦胧雾气,搅动着手里的药膏,面无表情的涂在面前小女孩的头发上,“不要因为我到处兼职就觉得我什么都会啊,我真的没有去过理发店兼职。”
琴酒靠在一旁盯着,“难道你要我在全是杀手和研究员的地方找出一个会染发的人吗?”
“哎……”
小原游叹了口气,将最后一点染发膏涂上去,这才抽出一次性的浴帽套在女孩头上。
他洗了手挪到沙发旁边坐着,盯着正举着镜子研究自己头发的雪莉酒。
许久之后,小原游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说,工藤新一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头发染了呢?”
还有……波本。
那么显眼的发色,为什么不修改一下呢?
闻言,琴酒摇头,“不知道,建议你也别思考,免得变蠢。”
小原游转过头看着琴酒,欲言又止。
琴酒挑眉,“直说。”
小原游目光很是诚恳,“你难道不觉得长发影响行动吗?银色也很显眼,没想过改变发型吗?”
琴酒:……
琴酒沉默着,视线看着缩在角落之中的雪莉,半晌才挪到小原游的脸上。
他盯着小原游看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问,“我通缉犯的身份难道还有藏匿的必要吗?”
“被认出来怎么办?”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我的通缉令的。”
“被警察抓了怎么办?”
“那就是通缉榜单灌水了。”
一片安静之中,雪莉酒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视线从琴酒挪到小原游身上。
她转过头,眼底一片死寂,声音冰凉,“没一个正常人。”
琴酒没理会,小原游却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想法,“说得好像你就是正常人一样,嘲讽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