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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除记忆前,发现医生也删过

>“记忆删除后,您将永远遗忘与亡妻有关的一切。”

>术前协议冰冷地闪烁在屏幕上。

>我麻木地签下名字,只想抹去心脏被活剖的痛楚。

>无意间扫到主治医师的档案——他的配偶状态赫然标注着“已删除”。

>手术台上,医生突然按住我的手:“别做傻事!”

>“为什么?”我艰难地问。

>他眼神溃散,仿佛透过我看见另一个人:

>“我删了三次……可每次在梦里,她死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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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冷气像手术刀片,精准地剐蹭着我后颈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我缩在记忆删除中心候诊区冰凉的金属椅里,浑身僵硬,如同被这无处不在的、无菌的寒意冻透了骨髓。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单调地碾压着所剩无几的时间。每一次呼吸都滞重艰难,吸进去的是消毒水尖锐的气味,吐出来的,却似乎还是那晚浴室里蒸腾不散、令人窒息的水汽——温热、粘稠,裹挟着茉莉沐浴露的甜香,最终却只留下冰冷滑腻的瓷砖触感和一片绝望的死寂。

协议条款在眼前巨大的屏幕上无声地流淌,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金属的冷硬光泽。“记忆删除后,您将永久性遗忘与配偶林薇有关的一切记忆数据,包括但不限于共同经历、情感联结及关联细节……” “不可逆操作”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钢钉,一下下楔进我已经麻木的太阳穴。遗忘……永远遗忘林薇?心脏深处那团被活生生剖开、日夜灼烧的剧痛猛地抽搐了一下,反而带来一丝近乎解脱的扭曲渴望。抹掉它!只要能抹掉这凌迟般的疼,哪怕是剜掉整颗心也在所不惜!手指在冰冷的触摸屏上划过,留下“陈默”两个字,潦草得如同垂死的挣扎。

“陈先生,安医生请您进去。”护士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机器合成的提示音。

安远医生的办公室是另一个更精致的无菌盒子,金属和强化玻璃泛着冷光。他本人端坐在巨大的弧形办公桌后,白大褂纤尘不染,嘴角的弧度是精心测量过的温和,眼神却像蒙了一层薄雾的玻璃,清晰却缺乏温度。他身后占据整面墙的屏幕上,复杂的脑区结构图缓缓旋转,那些代表记忆存储的彩色区域,如同等待被格式化的脆弱电路。

“陈先生,流程您已确认。我们会精准定位并移除与林薇女士相关的全部记忆簇,”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说明书,“术后,您将获得解脱,回归正常生活轨迹。”

解脱?正常?这两个词此刻听来空洞得可笑。我喉咙发紧,只能勉强点了点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他整洁的桌面,落在一个半开的文件夹边缘。一份电子档案的缩略图露了出来,上面那张小小的证件照……是安远医生本人,只是照片上的他年轻许多,眉宇间依稀可见未曾磨损的意气风发。然而真正攫住我视线的,是旁边配偶状态栏里,那三个冰冷、刺目、带着绝对终结意味的小字:“已删除”。

像一道无声的霹雳在脑中炸开!我的呼吸骤然停滞,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也……删过?这个即将为我执行删除、用“解脱”和“正常”来安抚我的人,他的配偶状态栏里,同样烙印着“已删除”?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缝里窜上来,比候诊区的冷气更甚,直透四肢百骸。我猛地抬头看向他,试图从他此刻完美无瑕的平静面具下,找到一丝一毫与那栏“已删除”相匹配的痕迹。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层温润而虚假的光泽。

“陈先生?”他似乎察觉了我目光的异样,带着职业性的询问微微前倾。

“……没什么。”我垂下眼,指尖下意识地掐进掌心,用细微的锐痛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手又不自觉地摸向无名指根部那个早已空置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圈皮肤略显苍白的戒痕,一个无法磨灭的、失去的烙印。这动作几乎成了我新的本能。

“很好,”他并未深究,公式化地微笑了一下,“请随护士去准备间更换手术服,我们很快开始。”

手术准备间狭小得令人窒息,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奇特金属预热的气味。我换上那身单薄、粗糙的蓝色手术服,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被剥去所有保护的不适感。冰凉的金属台紧贴着后背,头顶巨大无影灯的光线惨白刺眼,将天花板映照得一片茫茫。几个穿着同样蓝色无菌服、只露出眼睛的身影在周围无声地忙碌,连接着复杂导线的传感贴片被一片片仔细地贴在我的头皮上,冰冷的凝胶触感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仪器启动的低沉嗡鸣开始在耳边持续回响,像是某种巨兽在耐心地磨着牙齿。世界正在被剥离,准备迎接一场对灵魂深处的格式化。

“安医生,设备自检完成,记忆簇定位确认。”一个模糊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好。准备诱导。”安远医生的声音在近处响起,比在办公室时低沉了一分,却依旧平稳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他走到了我的头部后方,视线被无影灯的光晕遮挡,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一种混合着消毒水、金属和人体温度的复杂气息靠近了。

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轻轻覆上我的额头,干燥而稳定。这应该是最后确认安抚的步骤。我闭上眼,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那未曾愈合的伤口。林薇最后那晚的脸,带着被水汽蒸腾过的红晕,笑着在氤氲的雾气中回头……这画面清晰得如同刀刻。删除吧,删掉它……让这无休止的疼痛停止!麻醉诱导剂带来的冰冷感开始沿着手臂的血管向上蔓延,意识像浸入冰水般开始模糊下沉。

就在那片沉重的黑暗即将彻底吞噬我的瞬间,额头上那只稳定干燥的手,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它不再是安抚,而是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猛地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腕骨捏碎!

剧痛让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涣散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硬生生扯回了一丝清明!我惊恐地睁开眼,刺目的灯光下,只看到安远医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脸上那层温润如玉的平静面具彻底崩裂了,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瓷器。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额发,几缕狼狈地贴在皮肤上。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剧烈地收缩着,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那眼神溃散着,仿佛穿透了我的身体,死死盯着某个只存在于他噩梦深渊里的景象。

“不……停下!别做傻事!别——”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完全走了调,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一种濒死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整个手术室瞬间凝固!时间似乎停滞了一拍。旁边一个护士手中的金属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光洁的地面上,手术器械散落一地,发出刺耳尖锐的噪音。其他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只有惊愕的眼睛在无菌口罩上方剧烈地眨动。

“安医生?!”另一个护士失声惊呼。

安远医生对周围的混乱充耳不闻。他全部的力气和精神都灌注在那只死死钳住我的手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身体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嘴唇哆嗦着,那些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带着血腥味的字句,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决堤般喷涌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删不干净!一次……两次……三次!我试了三次啊!”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刮着血丝,“每一次……每一次删完……以为……以为终于……解脱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像是肺部被撕裂了,带着剧烈的抽痛。汗水沿着他惨白的脸颊蜿蜒流下,汇聚在下颌,滴落在我裸露的手臂上,冰凉粘腻。

“可她在梦里回来找我!一次比一次……更清晰!更……更……” 巨大的痛苦扭曲了他的面部肌肉,他几乎无法完整地说下去,牙齿咯咯作响,“最后一次……梦里……她躺在那……浴缸的水……那么红……那么冷……她看着我……眼睛睁着……问我……问我为什么……要……要一遍遍地……把她……杀死……”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嚎叫出来的,破碎不堪,混杂着无法承受的绝望和悔恨,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

那嘶哑的、血淋淋的控诉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我的耳膜,穿透麻木的屏障,直刺灵魂深处!他描述的画面——浴缸、血水、睁着的眼睛……那不是我每晚在黑暗里独自拼凑、又恐惧面对的图景吗?那不是我极力想要删除、以为删除就能逃开的深渊吗?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更甚!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积蓄在体内最后的一丝力气猛地爆发出来,我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不顾一切地剧烈挣扎!被传感贴片和固定带束缚的身体疯狂扭动,试图摆脱那只铁钳般的手和身下冰冷的金属台。连接在头皮上的导线被扯动,仪器立刻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红光在手术室里疯狂闪烁。

“病人失控!镇静剂!快!”混乱中有人大喊。

“安医生!松手!您快松手啊!”护士扑上来,试图掰开安远医生死死钳住我的手。

场面彻底失控。刺耳的警报、纷乱的脚步、惊慌的喊叫、仪器的蜂鸣……所有声音混作一团,冲击着耳膜。冰冷的金属台面在挣扎中摩擦着后背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痛感。就在这混乱的漩涡中心,安远医生那双布满血丝、溃散混乱的眼睛,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死死地吸住了我。那里面翻涌的痛苦和绝望,是如此赤裸,如此熟悉,如此……令人窒息。

我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那个蜷缩在黑暗里、一遍遍用删除的幻想来麻痹自己的懦夫。

看到他耗费巨大代价换来的所谓“解脱”,不过是将活生生的痛苦,扭曲成了更加狰狞、永不消散的梦魇,一遍遍在灵魂深处重演那场死亡,一遍遍接受那无声的、来自深渊的拷问——“为什么一遍遍杀死我?”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冲破了我的喉咙,压过了所有的噪音。那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抗拒!是对那即将被格式化的灵魂发出的最后哀鸣!这声吼叫似乎用尽了我残存的全部力气,身体骤然脱力,软倒在冰冷的金属台上,只剩下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钳在我手腕上的那只手,终于被几个护士合力掰开了。安远医生被踉跄着拉开,他像一具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木偶,眼神空洞,口中只剩下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呓语:“……删不掉……杀……又杀……一遍……” 他被半架半扶着带离手术台,白大褂的袖子蹭到了旁边的器械架,带倒了一个不锈钢托盘,又是一阵刺耳的叮当乱响。

刺耳的警报还在头顶尖锐地嘶鸣,红光旋转着,将周围护士们惊恐万状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如同置身于地狱的入口。她们手忙脚乱地试图重新固定我,检查那些被扯松的传感贴片,手指冰凉而颤抖。麻醉师急切地凑近,手里拿着注射器,声音带着强行压制的恐慌:“陈先生!冷静!我们必须立刻……”

“滚开!”我用尽残存的力气,猛地挥开伸过来的手。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身体深处涌起一股蛮力,我挣扎着,不顾一切地从那冰冷的、象征屠宰的金属台上滚落下来!身体重重摔在坚硬冰凉的地板上,撞击的钝痛反而带来一丝诡异的清醒。我手脚并用,像一头负伤濒死的野兽,凭着本能向门口那唯一的光源爬去。粗糙的地板摩擦着膝盖和手肘的皮肤,蓝色手术服被扯开,露出底下苍白颤抖的皮肉。身后传来护士们慌乱的惊呼和试图阻拦的脚步。

门!那道沉重的、隔绝内外世界的门!我扑上去,用肩膀,用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撞开它!

外面走廊的光线柔和许多,带着人间气息的暖黄。我踉跄着冲出去,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那身可笑的、粗糙的蓝色手术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一面耻辱的旗帜。身后手术室里尖锐的警报声和混乱的人声被厚重的自动门隔绝,瞬间变得沉闷遥远,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背景噪音。

世界在眼前晃动、旋转。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肺叶火烧火燎地疼。冷汗浸透了单薄的手术服,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颤。无名指根部,那片空置的皮肤,那圈苍白的戒痕,此刻却像被烙铁烫过一样,传来一阵尖锐、清晰到无法忽视的疼痛!这疼痛如此真实,如此鲜活,瞬间击穿了所有试图用来麻痹自我的麻木外壳。

我低下头,死死盯着那圈印记。林薇。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一个符号,一个需要被删除的痛苦根源。她回来了。带着所有温热的、明亮的、琐碎的、甚至争吵的细节,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发间的馨香、嗔怒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最后那晚氤氲水汽中回头时……眼底深处那抹难以察觉的、被生活磨损的疲惫和隐藏的阴翳……所有的记忆碎片,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拼图,此刻正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重量,疯狂地、汹涌地冲击着我摇摇欲坠的意识壁垒。

安远医生那双崩溃绝望、溃散混乱的眼睛,再次浮现在眼前,如同最残酷的镜鉴。那里面映出的,是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深渊——一个被“删除”反复凌迟、永无宁日的灵魂地狱。一遍遍删除,一遍遍在梦魇中“杀死”她……这念头让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

不。绝不。

我猛地直起身,不再靠着墙壁支撑。目光穿过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面,是午后真实的阳光,带着夏末特有的、微醺的暖意,慷慨地泼洒在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车辆川流不息,高大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舒展着浓密的枝叶,叶片在光线下闪烁着生命饱满的油绿光泽。喧嚣、嘈杂、充满烟火气的市声隐隐传来。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一个我一度以为自己再也无权拥有的、属于活人的世界。

我抬起手,没有再去抚摸那圈疼痛的戒痕。手指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残忍,狠狠掐进了那圈苍白的皮肉里!指甲深陷进去,带来一阵尖锐到令人战栗的剧痛!这疼痛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像一道灼热的电流瞬间贯通了麻木的四肢百骸。

就是它了。这就是我活着的证明。这就是她存在过的、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

深吸一口气,走廊里混杂着消毒水和窗外飘来的、隐约的汽车尾气和烤面包的气息。我迈开脚步,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朝着那片明亮得有些刺眼的阳光走去。身后的手术室,那扇厚重的自动门紧闭着,像一个被遗忘的、即将吞噬自我的冰冷坟墓。门内,安远医生那嘶哑、破碎、带着血泪的呓语,似乎还在耳边隐隐回响,如同一个永恒的、来自深渊的警钟:

“……删不掉……杀……又杀……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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