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左桉柠冷冷地说,转身就要离开。
林书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贱人!你以为夏总会护着你吗?”她猛地扯下左桉柠脖子上的项链:“这种贵重东西,你也配戴?”
项链坠地,宝石散落一地。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夏钦州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夏总!”林书娴立刻变脸,眼泪说来就来:“左小姐她突然动手打我,还摔了您送的项链!”
左桉柠抿唇不语,只是弯腰去捡那些散落的宝石。
夏钦州大步走来,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腕:“别碰。”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林书娴瞬间变了脸色。
夏钦州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向林书娴。
“是、是她先动手的!”
林书娴结结巴巴地说。
“我只是……”
“只是什么?”夏钦州打断她:“只是毁坏了我的财产?”
林书娴脸色煞白。
“滚。”
夏钦州的声音冷得像冰。
“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书娴仓皇逃离后,洗手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夏钦州松开手,弯腰捡起最后一颗宝石:“为什么打她?”
左桉柠别过脸:“她侮辱夏清。”
夏钦州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就为这个?”
“不然呢?”
左桉柠反问。
“你以为我是为了争风吃醋?”
他收起宝石,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左桉柠愣住:“晚宴还没结束……”
“不重要了。”
夏钦州握紧她的手。
“月月还在等我们。”
听到女儿的名字,左桉柠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她任由他牵着走出酒店,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
夏钦州把她送回家后又出门了。
急急忙忙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很要紧的事情。
齐乐的电话打来时,左桉柠刚哄睡小和月。
“左小姐,夏总喝多了,您准备一下醒酒汤吧。”齐乐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见酒杯碰撞的声音。
左桉柠皱眉:“他很少喝醉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今天……周临递了份资料,关于夏小姐的案子。”
左桉柠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站在厨房里,机械地切着姜片。刀锋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却掩盖不住胸腔里越来越快的心跳。
三年来,夏清的案子一直是横在她和夏钦州之间的一道鸿沟。
如今,这道鸿沟似乎又要被挖开了。
黑色的车驶入别墅时已近午夜。
左桉柠站在玄关,看着齐乐半扶半扛地把夏钦州弄进门。
男人西装凌乱,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散落几缕在额前,遮住了他阴鸷的眼神。
“给我吧。”
左桉柠接过醉醺醺的夏钦州,他的重量瞬间压得她踉跄了一下。
“左小姐……”齐乐欲言又止。
她勉强稳住身形。
“很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夏钦州突然低笑一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这么体贴?”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酒气。
左桉柠没理他,费力地扶着他往楼上走。夏钦州虽然醉得厉害,但肌肉记忆还在,半靠在她身上,倒也没真的把全部重量压下来。
主卧的门一关,夏钦州就甩开了她的搀扶,踉跄着走向沙发。
“喝汤。”左桉柠把碗递过去。
夏钦州没接,而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文件甩在茶几上。
文件散开,左桉柠看清了上面的内容——现场照片、法医报告、物证清单……全都是关于夏清案子的资料。
最上面那张,是她的指纹比对报告。
“这些资料有问题。”
她声音发紧。
“法庭已经……”
“法庭?”夏钦州冷笑:“你哥哥买通的法庭?”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笼罩着她。
“周临重查了三年以来所有证据,证据全部都指向你。”
左桉柠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我没有杀夏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夏钦州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案发现场只有你的指纹?为什么毒药会在你的包里?”
他的力道大得让她吃痛,酒精混合着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不知道……”
左桉柠眼眶发红。
“那天我去找她,她已经……”
夏钦州突然松开手,转身拿起醒酒汤一饮而尽。
“滚出去。”
他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左桉柠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她默默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儿童房里,小和月睡得正香,怀里抱着夏钦州给她买的兔子玩偶。
左桉柠轻手轻脚地在女儿床边坐下,指尖轻抚她柔软的发丝。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在小家伙恬静的睡颜上。
一滴泪无声滑落。
她该怎么办?
左桉柠在黑暗中收拾行李,手指微微发抖。
她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物和证件,其他什么都没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她俯身在月月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对不起,宝贝……”
她轻声呢喃,声音哽咽。
“妈妈很快会来接你。”
凌晨三点,翠山别墅一片寂静。
左桉柠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当她终于推开别墅大门时,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钻进她的衣领,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中。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主卧。
夏钦州头痛欲裂地醒来,宿醉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伸手摸向身侧,床单冰凉平整。
左桉柠昨晚没回来睡。
他皱眉坐起,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七点十五分,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齐乐打来的。
正要回拨,房门突然被推开。
“爸爸!”小和月穿着粉色睡衣跑进来,小脸上写满不安:“妈妈不见了!”
夏钦州瞳孔骤缩:“什么?”
“月月醒来找不到妈妈……”小家伙眼眶泛红,小手紧紧攥着兔子玩偶:“爸爸臭臭的,爸爸喝酒,妈妈生气了。”
夏钦州一把掀开被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左桉柠的衣帽间。衣柜门大敞,里面空了一半,她常穿的几套衣服和行李箱都不见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爸爸……”
小和月怯生生地拽了拽他的裤腿。
“妈妈是不是不要月月了?”
夏钦州弯腰抱起女儿,声音冷硬。
“不会的。”
他单手拨通齐乐的电话。
“立刻调取昨晚别墅所有监控,查左桉柠的去向。”
挂断电话,他抱着小和月下楼。餐厅里,佣人们战战兢兢地站着,谁都不敢出声。
“准备早餐。”
夏钦州冷声命令。
“送月月去幼儿园。”
小和月在他怀里挣扎:“不要!我要找妈妈!”
“听话。”夏钦州捏了捏她的小手:“爸爸去找妈妈,一定把妈妈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