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妩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深度,拉着黎念探讨了一下人生,得到了黎念高度的认同和赞扬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黎念以炼丹为由,让竹影和小怜忙自己的事情,没事不要来打扰她。
小怜尽职尽责的守在黎念房间门口,竹影则是“偷偷”溜出去找玄姬汇报黎念这段时间的行踪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黎念也静下心来,用神识跟阿隐沟通着。
“阿隐,在不通过传音符的情况下,你还能像以前那样跟我师父用神识交流吗?”
她师父说的自然是闻人醉。
阿隐摇了摇头,回道:“以前之所以能跟他用神识交流,是因为他附着在了玄元鼎身上,神魂是跟玄元鼎相连的。”
“同为被你契约的存在,我们自然是可以通过神识交流的。如今,他已经脱离了玄元鼎,成为单独的个体,我们之间的那抹因为你而存在的特殊联系自然也就消失了。”
“所以,阿隐现在是没办法用神识跟他联系的。”
当初,闻人醉离开,也没有要跟黎念联系的意思,两人之间连彼此的传音符都没有交换。
现在,黎念迫切想要知道闻人醉潜伏在玄姬身边的目的,以及有没有什么进展,阿隐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晚上的时候,玄姬根本不会召闻人醉侍寝,黎念俩眼一睁就是等,天黑后,她正常吃完晚膳就让竹影和小怜退下了,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以防万一,她让竹影盯着小怜,以免小怜进入房间看到她不在,会向玄姬告密。
黎念一早就打听过闻人醉的住处,夜行衣一穿,隐身符往身上一贴,就朝着闻人醉住处的方向鬼鬼祟祟的走去。
隐身符并不是万能的,如果修为高出她太多的人想要探知到她的存在,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被发现了,起码她还有夜行衣做掩护,可以在第一时间进入丹神殿躲藏起来,然后再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完美!!!
想了想,黎念停了下来,趁着月色又在脸上捣鼓了好一会儿,届时就算有人将她的面罩扯下,她也不怕暴露身份。
一切准备就绪,黎念才继续朝着闻人醉的院落靠近。
远远的便看到闻人醉院落的灯亮着,想必还没睡下,黎念在院子周围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危险,一跃跳进了院子内。
两个侍卫在主卧的房间门口守着,两双锐利的眼眸四处打量着,一看就十分不好惹。
黎念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紧闭的窗户,一时间犯了难,她该怎么做才能在不惊动这二人的情况下成功进入闻人醉的房间呢?
她知道闻人醉的真实修为并不像近日看起来的那样弱鸡,说不定已经恢复了他巅峰时期的修为——炼虚初期。
思索了片刻,黎念故意弄出一些轻微的响动,只有修为比她高出很多,才能轻易发现的那种。
闻人醉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到是她故意发出的动静,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果然,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闻人醉淡淡的声音:“赤冥,你去再拿些伤药过来。”
房间门口的其中一个侍卫领命道:“是。”
紧接着,闻人醉的声音再次响起:“赤暗,进来。”
闻言,另一个侍卫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并未关闭,黎念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就看见闻人醉只穿着一条亵裤,上身什么都没穿,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
没想到闻人醉不仅长得好看,身材也这么有料。
不等黎念多看两眼,闻人醉转过身去,露出了背后触目惊心的鞭伤,面无表情的吩咐那个叫赤暗的侍卫给他敷药。
黎念看闻人醉身上皮开肉绽的鞭痕看得龇牙咧嘴的。
为了深入敌营,她闻人师父也太忍辱负重了吧,看这背上纵横交错的新伤和旧伤,看着怪心疼人的。
玄姬该不会是把对闻人醉的恨意全都加诸到这个“替身”身上了吧,也不知道长此以往下去,闻人醉受不受得住,不止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有来自心灵上的屈辱。
玄姬杀光了他的族人,与他有着血海深仇,他虽然提起玄姬的时候总是轻描淡写的,可眼神不会骗人,如果有机会,闻人醉肯定还是会向玄姬报仇雪恨的。
如今,为了灵脉,他伏低做小蛰伏在玄姬身边任她欺凌,想必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黎念无论心里怎么感慨叹息,却始终乖乖的站在一旁的角落等赤暗帮闻人醉处理好背后的伤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赤暗发现她的存在。
给闻人醉处理好伤口后,赤暗就退了下去,房门也缓缓关上了。
黎念还在想着怎么跟闻人醉打招呼来着,就见他随手布置了一道隔音结界,淡淡的朝她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开口道:“人都走了,出来吧。”
黎念扯下身上的隐身符,冲着闻人醉一呲小白牙,笑嘻嘻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的法眼。”
说完这句话,黎念又麻溜儿地将隐身符贴在了身上,并解释道:“师父知道是我就好,我觉得贴着隐身符方便跑路一些,还是继续贴着吧。”
闻人醉:“……玄姬今夜会去守着凤无殇,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抓你。”
闻人醉都这么说了,黎念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将隐身符又扯了下来,坐到闻人醉对面的椅子上,自来熟的倒了一杯灵茶,滋溜滋溜地喝了起来。
眼神四处瞟了瞟,发现房间里的摆设无一不精无一不妙,比她这个圣女住的地方还要奢华,忍不住八卦道:“师父,你说玄姬是不是对你旧情难忘啊,又爱又恨的那种,所以才一边折磨你,一边又将你留在身边?”
闻人醉瞥了黎念一眼,表情始终淡淡的,微微挑眉道:“连为师都敢打趣了?”
黎念嘿嘿一笑道:“我哪里敢打趣您老人家,就是关心一下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