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会参与攻击计划。
这个事实
令总统秘书哑口无言。
若龙国暗中干预,
“利刃”必将突破一切封锁。
届时即便举全美之力,
也将无法阻止其升空。
龙国之助的血刃与独力作战的血刃,完全是云泥之别。
美丽坚或许能压制后者,却对前者束手无策。
总统秘书也不得不承认:他们错失了摧毁「利刃」的唯一机会。
即便勉强出手——
马斯克不会答应,
总统更不愿冒险。
「利刃」停火的喘息来之不易,
谁敢再掀战火?
——
「他们…不敢 ** ?」
沈初秋指尖一顿。
她预想了无数种应对方案,
却没想到——
能源枯竭的「利刃」高悬天际,
而曾经疯狂的对手,
竟集体陷入死寂。
「他们赌不起。」
「我们打碎了他们的胆子。」
「若能量尚存,他们怕的是——」
「下一道刀刃会劈向卫星群,」
「还是斩入地表命脉?」
陆安嘴角微扬,轻声道:他们即便猜到我们能量所剩无几,也绝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没人敢赌我们是否还藏着最后一击的火力!
对于大洋彼岸那个国度的心理,他早就揣摩得透彻。这个民族向来如此:得势时便穷追猛打,稍遇挫折立即偃旗息鼓,哪敢真的撕破脸皮?近百年来顺风顺水的日子,早磨平了他们孤注一掷的勇气。
若非看准这点,陆安早就命令转移阵地暗中蛰伏。之所以任由其驻守原地,正是吃定了对方没胆量冒险。更妙的是,他这般有恃无恐的姿态,反倒让敌人愈发疑神疑鬼——越是看不透的后手,越叫人投鼠忌器。
即便错过千载难逢的战机,他们宁可继续观望也不敢贸然出手。
何况他们的处境与我们截然不同。陆安转动着手中的电子笔,你能精确计算出利刃的能源储备,但他们...笔尖在半空划出讥诮的弧度,连基本参数都摸不准,又如何评估?利刃的储能技术根本不在当代科学体系的认知范畴。
沈初秋若有所思地颔首。既然对方不敢再犯,她也不必费心设计的规避路线。相比起来,太空中的卫星骚扰反倒是最不足挂齿的小麻烦。
太空中的其他卫星运行轨道都会被系统实时监控。一旦发现异常接近的卫星,系统能够迅速做出规避动作。这种防御机制对而言易如反掌。
沈初秋向陆安询问道:我们要搬离这个基地了吗?她清楚这个隐蔽基地的重要性和日常管理规范,若是出现全体成员集体转移的情况,就意味着要放弃现址。
没错。陆安给出肯定答复。他此次返程有两个主要任务:首先是部署系统,其次就是完成基地迁移工作。这次转移的核心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障沈初秋的安全,避免她身份暴露的可能。
新基地已经筹备妥当,陆安补充道,那里的设施环境与这里基本相似,你应该能很快适应。他特意原基地的标准来布置新场所,只为让沈初秋能有熟悉感。
沈初秋明白陆安的良苦用心。她知道这些安排都是为她考虑,否则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毕竟整个基地的搬迁工作绝非简单任务,每次转移都需要付出巨大努力。
距离行动日期还很远时,陆安就着手筹备场地事宜。首要考虑的是绝对保密性,其次需要确保场地规模足够宽敞。基地的防御体系更是重中之重。普通场所难以达到血刃组织核心基地的标准。
能够兼备这些严苛条件的地方实属罕见。找到合适地点后,陆安还要投入大量精力进行改造。因此每次基地迁移都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其难度甚至超过执行重要军事任务。
沈初秋完全明白其中艰辛。她知道陆安付出这么多完全是顾及她的需求。时间充裕,你对基地有什么具体?或是居住环境需要的地方?任何想法都可以提。陆安边说边展示新基地的工程设计图。这些图纸精确呈现了基地内部构造,分毫不差。
不用了,安哥哥安排的都很好。沈初秋婉拒道。她确实没有特殊,更相信他会为她考虑周全。凡是经他亲自规划的事宜,她都完全放心。再仔细看看,比如设备更新或新增仪器方面。他补充道。
“你觉得灯光合不合适?墙壁的颜色要不要换?床的款式和被子图案有喜欢的吗?都可以告诉我!”
陆安耐心引导着。
他特别希望沈初秋能提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不是个喜欢折腾的人,但更希望她能慢慢找回常人的情感和需求。
如果始终没有任何,那她的心可能仍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人生需要不同的期待与追求,才会变得完整。
而如今的沈初秋,似乎还缺少了什么。
正因如此,陆安才一次次鼓励她主动表达。
“安哥哥。”
“我想见她。”
沈初秋突然轻声道。
陆安微微一愣。
——见她?
“谁?”
她总是回避与人接触,至今仍无法适应他人的存在。
正因这个缘故,
她才会长期留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并非陆安要关着她,
只是她恐惧光明处的喧嚣,也害怕与人交谈。
可这次不同,
她居然主动想见一个人。
陆安先是诧异,随后心底涌出喜悦——
或许,这就是转机。
你回家时,
身边跟了个女孩吧?
沈初秋轻声问:我能见见她吗?
陆安毫不犹豫地点头,
却在听见那个名字时微微一怔。
他没料到,沈初秋想见的竟是素未谋面的莎维尔。
不过转念一想,
是谁都不重要。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想见外人,
他怎么可能拒绝?
倘若错过这次,
不知还要等几个春秋。
哪怕她要见的是九天之上的神仙,
他也会设法办到,
何况只是带来莎维尔这般简单。
至于莎维尔与他的纠葛,
从来都不是秘密。
他对苏青瑾坦荡,
对沈初秋更不会隐瞒。
若她真懂得拈酸吃醋,
倒值得放鞭炮庆祝了。
或许,她此刻还无法萌生这样的念头。
为何突然想要见她?
愿意告诉我原因吗?
应允之后,陆安随即追问缘由。
这并非反悔,单纯出自好奇。
长久以来,
沈初秋从未主动见任何人。
此次却意外地想见莎维尔,
莫非她确实与众不同?
但这份特殊又在哪里。
我想改变。
因为安哥哥希望我改变。
我会为此努力的!
沈初秋语气郑重,
字字句句都透着认真。
换作他人如此说,
陆安只会当作戏言。
但从她口中说出,
便绝无怀疑可能——
她向来言出必行。
这个回答出乎陆安预料。
原来她想见莎维尔,
并非对方有何特别,
仅仅因为他的期许,
让她愿意突破自我。
即使违背本心,
她也愿尝试改变。
也许在她心中,
觉得自身性格拖累了陆安,
才决意改变,
不愿再成为他的负担。
其实并非要你改变什么,
你本就很好,只是希望你能敞开心扉。
我们可以试着接触外界,若不喜欢,再回到你的世界。
陆安轻声说道:“开心才是关键,只要你感到快乐,任何选择都可以。如果改变带来烦恼,那就别勉强,先照顾好自己!”
他的声音温和如水。
只希望沈初秋能真正理解。
在他眼里,她从不残缺,更非负担。
他做的每件事,都只为让她绽放更多笑容。
仅此而已。
快乐高于一切。
并非沈初秋必须改变现状。
若她无法适应新生活,维持原样也很好,他都欣然接受。
但他仍想带她感受不同的可能。
或许体验过别样人生,她会找到更明媚的快乐。
毕竟——
沈初秋并非抗拒改变。
只是年少时的阴霾,曾锁住了她探索的脚步。
她尚未遇见其他可能,又怎知不会心动?
陆安想带她推开那扇门。
若她尝过后依然选择归来,他会张开双臂;
若发现新天地更合心意,他也会为她喝彩。
重点始终是:
不必为他委屈半分。
“好。”
沈初秋郑重点头。
她懂他的心意——期待她的改变,只为她自己欢喜。
不是为了取悦谁。
... ...
他要她学会为自己而活。
但陆安清楚:
唯有为他,沈初秋才会主动触碰陌生的世界。
所以此刻,他必须说出这番话。
卸下她心里所有重量。
---
心之所向,便是归宿。
依然想与她碰面吗?
倘若心绪难平,择日再叙亦可,随时都行!
陆安再次询问。
他想确认沈初秋是否真的愿意见莎维尔。
抑或只是勉强应允,暗自忍耐。
想见。
我想可以坦然面对。
同时也想认识安哥哥身旁之人!
沈初秋思忖片刻。
终究作出同样抉择。
此情此景。
令陆安不禁莞尔。
因她学会迟疑权衡。
不再盲目以他为先。
于他而言。
这实乃可喜进展。
以此为始。
必将日渐蜕变。
这就唤她进来。
稍候即见,无须忧虑。
陆安嘱咐道:若有不适,务必直言!
听罢。
沈初秋颔首应允。
已做足心理准备。
连日来皆在思量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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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允我入内?
接获传讯时。
莎维尔讶异不已。
昼夜守候盼君出。
却未料竟能入内觐见。
因她早知地下室乃禁地。
血刃组织的真正掌控者始终藏身于地底密室。
那位女士向来排斥与外来者接触。
唯有陆安获准进出那个幽暗空间。
莎维尔从未奢望自己也能踏入禁地。
她只期盼着他早些归来,思念如野草般疯长。
意外总在不期然间降临。
数日等候后。
陆安竟向她开启了通往地下的权限。
这突如其来的许可令她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