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紫阳圣地,山门广场。
数千紫袍弟子列成方阵,浩然正气冲霄,涤荡千里阴邪。
广场中央,圣地之主紫阳真人脚踏金莲,手持玉如意,身后十数位长老气息沉凝,如天兵神将。
“诸位!”紫阳真人声如洪钟,“魔头凌尘渊连灭四宗,狂妄至极,竟让我等去青云宗领死!此乃对整个正道的挑衅!”
“我紫阳圣地身为南境魁首,岂能坐视!今日,便以‘紫气东来’大阵镇压此魔,还天下朗朗乾坤!”
“替天行道!镇压魔头!”
数千弟子齐声怒吼,声势震天。
就在此时,一名长老上前低声道:“真人,凌尘渊又传来讯息。”
“念。”
“他说:‘我在青云宗,等你们来死。’”
“狂妄!狂妄至极!”紫阳真人勃然大怒,猛地一挥袖袍,“全体起阵!目标,青云宗!本座要亲手撕下他的面具,让他知道何为天威!”
轰!
庞大的紫金光柱冲天而起,整个紫阳圣地化作一艘遮天蔽日的方舟,承载着数千人的怒火,朝着青云宗碾压而去!
……
青云宗,山门。
与紫阳圣地的声势浩大不同,这里异常冷清。
凌尘渊一袭青衫,独自一人,站在那块刻着“青云宗”的石碑前,静静等着。
很快,天边出现一抹刺眼的紫金,化作巨舟,悬停在青云宗上空。恐怖的威压让残破的护山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凌尘渊!魔头!你可知罪!”紫阳真人的声音如天雷炸响。
凌尘渊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罪?我只知道,你们瓜分我青云宗战利品时,笑得很开心。怎么,现在谈起罪了?”
“一派胡言!”紫阳真人怒道,“天魔宗乃天下公敌,我等替天行道,收其地盘,理所应当!你无能守住,便是天意!”
“好一个天意。”凌尘渊笑了,“那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的‘意’,是什么!”
“冥顽不灵!布阵!”
紫阳真人一声令下,方舟上数千弟子同时催动灵力。
“紫气东来,浩然长存!”
嗡——!
无穷无尽的紫金霞光倾泻而下,化作一片神圣的海洋,将整个青云宗笼罩。这至阳至刚的力量,对邪魔有着天生的克制。
“魔头,在本座大阵之下,你一切邪法皆无所遁形!跪地伏诛,可留你全尸!”紫阳真人的声音充满威严。
然而,凌尘渊只是静静站在紫光之中,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丝怜悯。
“你们的‘正气’,太弱了。”
他缓缓抬手,并指如剑,对着头顶的天空,轻轻一划。
“破。”
一个字,落下。
没有巨响,那片“紫气东来”大阵,从中间出现一道漆黑的裂痕。裂痕如墨滴入水,迅速蔓延。
神圣的紫金霞光,在接触到裂痕的瞬间,被污染、腐化,化作污秽不堪的黑气!
“噗!”
大阵被破,所有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紫阳真人更是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金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头顶正在“腐化”的紫光。
“不……不可能!我的浩然正气……怎么会污秽?!”
他无法理解。这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概念的颠覆!他的道,他的信念,在这一刻被从根本上动摇了!
“你的道,是假的。”凌尘渊的声音如同魔咒,“你的正义,不过是满足私欲的借口。既然是假的,自然一戳就破。”
话音未落,凌尘渊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紫阳真人面前。
“你!”紫阳真人惊骇欲绝,想也不想,便将玉如意狠狠砸出,同时燃烧元婴,全身精气神合一,化作一柄巨大的紫金神剑,斩向凌尘渊!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凝聚了他一生的“道”与“义”!
凌尘渊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拔出了背后的“归虚”剑。
一剑,平平无奇地,向前递出。
这一剑,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剑气。
但它斩出的,不是空间,不是物质,而是……因果。
那柄紫金神剑,在接触到“归虚”剑尖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而那道剑势,去势不减,轻轻地点在了紫阳真人的眉心。
紫阳真人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一切——修为、寿元、记忆、道心,他身为“紫阳真人”的一切概念,都在被这一剑彻底抹除。
“我……的……道……”
他喃喃自语,眼神迅速黯淡,最后,整个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紫色的尘埃,随风飘散。
元婴后期,紫阳真人,形神俱灭。
一剑,破道。
凌尘渊收剑入鞘,看了一眼下方那些道心崩溃的紫阳圣地众人,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我青云宗,不好战,但也不畏战。”
“今日之后,望诸位谨记。”
“凡我青云宗之物,触之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