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极北,玄冰皇朝。
冰晶神殿的万年寒玉地砖上,冰魄使者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他华贵的冰袍上沾满了尘土与狼狈,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里,只剩下被彻底击溃的恐惧。
玄冰女帝端坐于王座之上,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整个神殿的温度,却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下降。
空气中,细小的冰晶凭空凝结,发出“沙沙”的轻响,那是空间本身都在被冻结的声音。
“说。”
她只吐出了一个字,声音清冷,却让使者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使者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句烙印在他神魂深处的诅咒复述了出来:“他……他说……让女帝陛下……作为他的侍女……可活……”
轰——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女帝脚下!那座由整块万年玄冰髓雕琢而成的王座,竟从底部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神殿内,那五位刚刚传召而来的合体境强者,无不心神剧震!
大将军凌渊,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息怒!区区一个北境东部的新兴势力,即便有些诡异的手段,也敢如此侮辱皇朝威严,其罪当诛!但陛下龙体为重,不宜为蝼蚁动怒!”
他身后的“玄冰四将”也各自神情各异。
萧冽,气息如万载寒冰,“陛下,请允许我带一队人马,三个时辰内,将万宝城从地图上抹去。”
“不,”手持冰晶长戈,煞气冲天的戈寒反驳道,“如此侮辱,必须由陛下亲自动手,方能彰显皇朝天威!我愿为陛下先锋,踏平道宫!”
就在将军们议论纷纷之际,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殿侧传来。
“陛下,不可。”
一名身穿白狐裘,手持玉笏,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他气息内敛,看似凡人,却是玄冰皇朝的丞相,上官文,一位智谋如海的合体境后期大修士。
“陛下,‘炼气剑魔’此人行事诡异,能在覆灭三大魔头后,还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绝非有勇无谋之辈。其中必有蹊跷,或是某种我们未知的陷阱。陛下乃一国之主,岂能轻易御驾亲征?此乃兵家大忌。”
上官文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几位热血上头的将军冷静了些许。
玄冰女帝的目光,终于从使者身上移开,落在了上官文的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怒火未消,却多了一丝审视。
“陷阱?丞相认为,他能布下什么陷阱,能挡住我皇朝三十万冰霜军团?能挡住朕……与大将军、四将?”
上官文躬身道:“臣不敢。但凌尘渊此人,如同迷雾。我们对他知之甚少。他的实力,他的底牌,他背后的势力,全都是未知数。在如此未知的情况下,陛下亲征,风险太大。臣以为,应先派探子查清底细,再由大将军率军前往,足以将其碾碎。”
“够了。”
玄冰女帝的声音不大,却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她缓缓从王座上走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她走到上官文面前,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意。
“丞相,你说的都对。你考虑的是皇朝的安稳,是万无一失的算计。”
“但是,”她的声音陡然转寒,“你忘了,朕,是玄冰皇朝的帝!”
“帝之尊严,不容践踏!帝之威严,不容挑衅!”
“一个炼气蝼蚁,让朕去做他的侍女!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对本帝,对整个玄冰皇朝,最恶毒的羞辱!”
“今日,若朕不亲临万宝城,将他的头颅踩在脚下,将他的神魂炼成灯油,那么,朕还有何面目,坐在这王座之上?我玄冰皇朝,又何以威慑中州北境?!”
她的声音,如同九天玄冰的律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上官文浑身一震,深深地低下头:“臣……遵旨。”
他知道,此刻的陛下,已经听不进任何劝谏了。被践踏的尊严,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凌渊!”
“臣在!”大将军凌渊立刻上前,眼中战意沸腾!
“点齐‘冰霜军团’三十万,战兽‘冰原巨象’一万头,‘寒冰战车’三千架!”
“萧冽、封寒、韩绝、戈寒!”
“末将在!”四大将军齐声应喝,声震殿堂!
“随朕……御驾亲征!”
“踏平万宝城,活捉凌尘渊!!”
“遵命!!!”
整个玄冰皇朝,在这一刻,彻底运转起来。冰封的港口解冻,沉睡的战争巨兽苏醒。
无数身着冰甲的士兵从兵营中涌出,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女帝的怒火下,发出了震天的轰鸣!
半个时辰后。
天空被染成了灰白色,大地在颤抖。
一架由九条冰晶巨龙拉着的巨大战辇,悬浮于空。战辇之上,玄冰女帝一袭冰蓝帝袍,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冰冷的杀意,她的目光,穿透了万里云层,死死地锁定了东方。
她的身后,大将军凌渊,以及萧冽、封寒、韩绝、戈寒四大将军,如同五尊护道魔神,气息冲天!
“出发!”
随着女帝一声令下,那支无穷无尽的白色潮水,开始缓缓移动,朝着万宝城的方向,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