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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对沈墨衍发现的东南方向异常波动极为重视,立刻调动资源进行排查。然而,那股波动如同狡猾的游鱼,在探测网络合拢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难以追踪的余韵。界盟显然变得更加谨慎,行动也更加隐蔽。

沈墨衍并未气馁。他深知与这种级别的对手周旋,耐心与实力同等重要。他继续着自己的修行与日常,只是对城市能量场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如同在湖面投下无数无形的涟漪,静静等待着下一次异常的触动。

这天,苏念晚收到了一份烫金的请柬,是本市一家顶级拍卖行寄来的春季珍品拍卖会邀请函。作为近期颇受瞩目的新锐漫画家,她也在受邀之列。

“拍卖会哎!听说有很多平时见不到的好东西!”苏念晚拿着请柬,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沈墨衍,“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就当是去长见识了!”她最近漫画剧情涉及到一些古董元素,正想找找灵感。

沈墨衍对所谓的“珍品”并无兴趣,此界的古玩再珍贵,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些“近世之物”。但看着苏念晚期待的眼神,他点了点头:“可。”

或许,在那等鱼龙混杂之地,也能听到些关于界盟或其他异常事件的零碎信息。

拍卖会当晚,会场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念晚挽着沈墨衍的手臂,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那些平日里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面孔,以及玻璃展柜中那些熠熠生辉的珠宝、古朴大气的瓷器。

沈墨衍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目光淡然地扫过全场,强大的灵觉如同无形的蛛网,捕捉着空气中流动的各种信息——富豪们低声的交谈、鉴定师专业的点评、还有……一些隐藏在寻常话语下的、关于某些“特殊物品”的隐晦提及。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一件据说是唐代某位高僧的随身玉璧以天价成交后,拍卖师示意工作人员推上了下一个拍品。

那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紫檀木匣。打开后,里面并非预料中的珠宝或瓷器,而是一块巴掌大小、锈迹斑斑、边缘残缺不全的青铜残片。残片上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的纹路。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此物并非出自已知的任何历史朝代,材质分析也显示其年代极其久远,远超我们的文明记载。上面的纹路无法破译,能量检测显示有极其微弱的、无法解释的能量残留。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

会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一块来历不明、用途不明的破铜烂铁,起拍价竟然如此之高?大多数人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然而,就在那青铜残片被展示出来的瞬间,一直神色平静的沈墨衍,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他的灵觉清晰地捕捉到,从那残片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与他自身内力、与画境气息隐隐共鸣的波动!那波动并非界盟那种冰冷的秩序感,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带着一种历经万劫而不灭的坚韧意韵!

更重要的是,残片上那些模糊的纹路,虽然残缺不全,但其笔画走势、结构意蕴,竟与他脑海中那幅“守望之眼”原始图腾的某些边角细节,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残片……可能与消失的“守望者”有关!

几乎是同时,他感应到会场内有另外几道隐晦的气息,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显然,也有人察觉到了这残片的不凡!其中一道气息,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界盟的冰冷质感,虽然极力掩饰,却没能完全逃过他的感知!

界盟的人也盯上了这块残片!

“五十五万。”一个坐在前排角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学者模样的中年男人率先举牌。

“六十万。”紧接着,一个声音从二楼包厢传来,正是那道带着界盟冰冷气息的方向。

苏念晚好奇地看着那块青铜残片,又看看沈墨衍紧绷的侧脸,小声问:“你对这个感兴趣?”

沈墨衍没有回答,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块残片,脑中飞快权衡。界盟出手,说明此物定然重要。他必须将其拿下,绝不能让界盟得到可能与“守望者”相关的线索!但公然与界盟竞价,是否会立刻暴露自己,引来更直接的攻击?

“六十五万。”那位学者再次加价。

“七十万。”二楼包厢的声音依旧平淡。

会场内其他人都看出了这两人(或者说两方)对这块“破铜片”的志在必得,纷纷选择了旁观。

就在二楼包厢准备再次加价时,沈墨衍忽然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平静无波:

“一百万。”

他直接跳过了常规加价幅度!此举顿时引来了全场的瞩目!就连苏念晚也惊讶地看向他。

二楼包厢那边沉默了片刻,那道冰冷的气息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与探究。随即,包厢内再次传出声音: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沈墨衍再次大幅加价,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只是在报出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会场内一片哗然。为了一块不明所以的青铜残片,价格竟然飙升到了起拍价的三倍!这长衫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楼包厢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最终,没有再传出加价的声音。

“一百五十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卖师落槌定音。

沈墨衍面色如常地放下号牌,心中却微微松了口气。他刚才是在赌,赌界盟在此等公开场合,不愿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线索而过分引人注目,更不愿与他这个“高危”因素发生直接冲突。看来,他赌对了。

工作人员将装有青铜残片的紫檀木匣送到他面前。沈墨衍接过木匣,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青铜残片瞬间,一股更加清晰的共鸣感从指尖传来,同时,一道极其微弱的、带着苍凉与期盼的神念,如同风中残烛,传入他的识海:

【……火种……指引……归墟……望……】

信息依旧破碎,但“火种”与“指引”二字,却让他精神一振!

这残片,果然是“守望者”留下的线索!它似乎在指引着某个方向——“归墟”?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木匣,拉着还有些懵懂的苏念晚,在众人好奇与探究的目光中,提前离开了拍卖会场。

他知道,虽然暂时拿到了残片,但也彻底引起了界盟的注意。

接下来的路,恐怕要更加小心了。

而这块神秘的青铜残片,又会将他引向何方?

归墟……又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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