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扶风县城独属那日松的狼旗在城头上随风飘扬,那日松带领手下十几位千夫长和三名万夫长早早的就站在北城墙上等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
直到日上三竿时,远方的太平线上才出现了一支两万人的军队,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那日松见状,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这就是草原王庭的三王子来了。
半刻钟后,随着队伍的接近,那日松也终于看清楚了这些人那精良的装备,和那些顶级战马。前方是一位身穿金色铠甲的年轻男子,那日松知道应该就是王庭来的三王子了,当即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末将那日松参见三王子殿下。殿下一路辛苦,请进城歇息,小人已经准备好了美酒佳肴为殿下接风洗尘。”
那年轻男子知道这应该就是此次战争的先锋将领那日松了,也不托大,微微点头说道:“辛苦将军前面带路。”那日松当即说道:“殿下请,说完带着他们进了城,待到两万人都进城后,城门突然关上,身后的城墙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两侧房屋顶上也出现了上万弓箭手。队伍前方是密密麻麻的盾牌阵,后方也是,那日松趁他还在愣神时,一把将他抓在手中,另外一只手中的鬼头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冰冷地说道:“本王恭候多时了三王子殿下。让你的人放下武器,缴械投降,不然三殿下就要去见你们的长生天了。”
李宇文话音落下,所有士兵都大声喊道:“缴械投降不杀!”三王子耶律布托麻了,他身边的护卫首领也麻了,两万士兵更是如坠冰窟,不知所措。
耶律布托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不是那日松将军,你究竟是谁?”李宇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冰冷地说道:“本王镇北王李宇文。行了,别废话了,让你的人下马受缚,不然我屠了他们。”
感受着李宇文身上的杀气,耶律布托壮着胆子说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李宇文不答,手中的鬼头刀又往下压了压,顿时间他的脖子上的皮肤就被割破,鲜血淋漓。耶律布顿时间怕了,用草原话大声喊道:“放下武器,下马!”
片刻后,耶律布托在内的两万人就这样被俘虏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城门重新打开,董辉带着上万人将他们带来的数千辆马车拉进城内。董辉来到李宇文身前单膝跪地行礼道:“回禀王爷,缴获粮草三万石,火油两千桶。牛羊肉十万斤。投石机五十架。”李宇文微微点头,说道:“入库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和期待。
董辉看着城中校场上的两万俘虏,眉头微微皱起,说道:“王爷这些人怎么?”李宇文沉思片刻,说道:“我还没想好,他们可是草原王帐出来的精锐,杀了好像有点可惜。”
董辉这时说道:“王爷,还是杀了好,再精锐我们也控制不住。您有所不知,草原王帐的士兵的家人都生活在草原王庭,一旦他们背叛王庭,全族老少皆斩。所以他们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对王庭都是最忠诚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
李宇文闻言,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在权衡着利弊。最终,他缓缓说道:“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断和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这些人都是精锐,杀了确实可惜,可如何能让这些人为自己所用呢?先关起来吧!想到这里他说道,将这些人都押入大牢吧。身边的亲卫当即下去传令。
两日时光倏忽而过,幽州城南门外的平原上,连绵的营帐如蛰伏的巨兽,青色的帐篷上绣着狰狞的狼头图腾,风中飘来浓郁的马粪与膻气混合的味道。这便是从扶风县城一路劫掠而来的草原铁骑大营,此刻中军大帐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大帐中央铺着一张残破的兽皮,十几位身着皮甲、腰挎弯刀的万夫长分列两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风霜与悍戾。首位上坐着的男子,面容极为粗犷——铜铃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是浓密的胡须,额间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正是草原八部中最骁勇的首领孛儿只斤·巴鲁。他身着玄铁软甲,肩甲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虎眼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面前的矮桌,桌上的酒碗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将军!”左侧一位万夫长猛地站起身,皮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脸上满是焦躁,“咱们的粮草只够支撑两日了!牛羊早已宰杀殆尽,弟兄们这几日都是半饥半饱,再等下去,不用攻城,大家就得饿垮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怼:“后方的粮草队迟迟不到,那日松那厮到底在搞什么?难不成是中途被两脚羊截了,还是他自己私吞了?”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几位万夫长纷纷面露不满,低声议论着。巴鲁抬手压了压,沉声道:“慌什么?那日松虽贪,但还不敢误了军国大事。我已经派了三拨快骑去催,算算路程,明天应当就有消息了。”
他的声音雄浑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帐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巴鲁扫了一眼众人,话锋一转:“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粮草,是如何攻下前面的幽州城。
“将军,难啊!”右侧一位身材高瘦的万夫长站起身,眉头拧成了疙瘩,“前段时间幽州城中又来了十万援兵,皆是装备精良的边军。加上原本的六万守军,如今城中兵力已达十六万之众,城高池深,防备极为严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而咱们经过这一个月的攻城战和沿途损耗,如今只剩下八万多儿郎了。以八万对十六万,还要仰攻坚城,胜算实在渺茫。”
此言一出,帐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巴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他自然清楚眼下的处境,八万铁骑虽悍勇,但连日征战早已疲惫,粮草又告急,对面的幽州城却是兵精粮足,以逸待劳。
“北门那边怎么说?”巴鲁沉声问道,目光投向一位负责联络北路军的万夫长。
那万夫长起身拱手,脸上带着几分迟疑:“回将军,今早上派出去的飞鹰传信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