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起身,声音洪亮:“禀王爷,到今天为止,我这里已有青壮二十万,都是可以上阵拼杀之士。”
李宇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好。接下来,军队安排如下,先从陈武手下调拨七万入冀州军,补足二十万。调拨十万给幽州军,补足二十万。陈武接下来接着募兵三十万。”
陈武应道:“遵命!”然后坐下。
李宇文又看向战奎,说道:“战奎。”
战奎起身,声音如雷:“在!”
李宇文说道:“你的铁浮屠和血浮屠入驻扶风县城,如今那里也已经是一个军镇。城外就是草原,更适合你训练铁浮屠和血浮屠。”
战奎应道:“遵命!”
战奎坐下后,王二柱当即起身,满脸愁容:“王爷,如今冀州财政已经入不敷出了,现在又扩军,粮草后勤都跟不上了。”
李宇文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说道:“等会回去之时从王府账上支取五百万两,先顶着。”
还不等王二柱坐下,苏景云立即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王爷,我们幽州也是,财政吃紧啊!”
李宇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也支取五百万两。”
苏景云当即大喜,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王爷!”
这时,李宇文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而有力:“以后只要你们不贪,缺银子了都可以随时来王府支取!兄弟们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王府,只要你们不做搜刮民脂民膏之事,王府就是你们的后盾。”
众人纷纷应是,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他们知道,李宇文是真心为北境的百姓和将士着想,跟着这样的主子,他们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王府。李宇文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凉州城,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他不会退缩。为了北境的百姓,为了那些跟随他的将士,他必须勇往直前。
众人散去时,檐角残灯已浸在墨色里,像几粒不肯沉没的星子。李宇文推开书房那扇沉甸甸的雕花木门,廊下晚风便裹挟着桂香,如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衣袂。他步下石阶,循着青砖铺就的甬道向后院阁楼行去。夜色如墨,唯有那阁楼窗棂透出的融融暖光,如同暗夜里镶嵌的一颗明珠,格外醒目。隐约可见侍女们提着宫灯穿梭其间,裙裾扫过青砖的窸窣声,与木盒碰撞的轻响,在静谧的庭院中交织成一支安谧的夜曲。
步入阁楼,一股混杂着药材清苦、金银沉润的暖意便扑面而来,驱散了他眉宇间残存的政务疲惫。白婉婷正俯身擦拭一只紫檀木盒,指尖纤细,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慰一件易碎的珍宝,额角沁出的细汗被灯光映得晶莹剔透,为她温婉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秦舒婷则站在堆叠如小山的箱子旁,踮脚清点数目,发间那支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跳跃的光点,眼眸明亮如星,闪烁着不输灯火的神采。见他到来,二女同时停下动作,脸上那点倦意瞬间被笑意取代,如同春风吹皱了一池静水。
“王爷忙完了?”白婉婷的声音温婉如旧,抬手拭了拭额角的细汗。秦舒婷已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就剩这最后一箱啦,咱们正说要给王爷一个惊喜呢!”
李宇文望着她们略带疲惫却依旧明媚的脸庞,心中那点因公务而生的烦闷倏然消散,泛起一片暖意。他伸手接过秦舒婷手中那本厚重的账目册,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夜深了,余下的明日再理便是,仔细累着。”
“不差这片刻功夫。”白婉婷笑着摇头,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持。秦舒婷更是不由分说,拉着他的衣袖便往箱子边靠:“王爷快来搭把手,正好瞧瞧咱们的收获!”
李宇文不再推辞,三人合力,指尖触到描金漆箱冰凉的铜扣。随着“吱呀”一声轻响,箱盖缓缓开启,一股更浓郁的宝气扑面而来。箱内铺着猩红绒布,各类珍宝错落摆放,流光溢彩,映得三人脸上都染上了斑斓的色泽。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本账册被理顺,李宇文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清晰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白婉婷的细致与秦舒婷的爽利:
黄金两千六百七十二万两;白银一亿八千万两;练武秘药三万二千七百五十二株;武功秘籍一百二十七本;武技典籍七十二本。另有古玩字画十五箱,卷卷皆是名家手笔;珠宝玉石三十六箱。
最末一行字迹尤为醒目,力透纸背:剑匣“藏锋”一具,名剑“寒星”“流霜”“青冥”三把,名枪“破阵”一把,名刀“裂穹”一把。
李宇文合上册子,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封面纹路,心中不禁慨叹:南下一趟,劫掠藩王宝库,竟比十年经营还要丰厚百倍。王府先前捉襟见肘的窘境,如今总算烟消云散,这份沉甸甸的收获,让他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嚯,还是打劫来的快。”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中却难掩笑意,那笑意深处,还藏着一丝对权力与财富的掌控快意。
白婉婷闻言抿唇轻笑,眼底带着纵容与理解;秦舒婷则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带着几分嗔怪:“王爷这话可别让外人听见,传出去成何体统。”
李宇文转头看向二女,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些宝贝,你们有喜欢的尽管挑,不必客气。”
秦舒婷的眼睛瞬间亮如星火,拽着白婉婷的衣袖,满眼期待:“真的可以吗?”
李宇文抬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声音却压得低沉:“本王向来言出必行,床上床下,从无虚言。”
一句话说得二女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如同两颗熟透的蜜桃,连耳根都泛起了粉意。白婉婷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掩饰着内心的羞涩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秦舒婷则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那些珠光宝气的箱子,眼底满是好奇与渴望,像只偷腥的猫儿。
李宇文见她们娇羞模样,心中愈发柔软,转身走向那只静静躺在角落的剑匣。这剑匣名为“藏锋”,通体由玄铁锻造,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黑曜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不开则已,一开便锋芒毕露,仿佛能刺破这满室的暖光。他伸手握住剑匣上的铜扣,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匣盖缓缓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