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队员惊呼起来，小周的手机地亮了屏幕。关机三小时的设备自动开机了，时间显示1949年5月17日，屏幕背景是张模糊的老照片：穿粗布短打的村民们跪在雾涡前，手里举着青铜器皿。
这……这是我太爷爷的笔记里提到的日期。苏瑶的声音发颤。她从背包里抽出个泛黄的本子，翻到夹着老照片的那页，1949年春，我太爷爷作为地质调查员来过秦岭，说遇奇雾，光如寒星，村人以为神降她抬头时，防雾镜上蒙了层薄霜，他当时画的草图……她指着雾涡，和现在一模一样。
山风突然变了方向。原本往雾涡汇聚的雾气开始反扑，像无数条半透明的蛇缠上队员们的脚踝。张队长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混着模糊的人声：撤离……危险……
撤！现在就撤！张队长吼道。他抄起老王的信号枪对准天空，地射出枚红色信号弹。但那团火光刚窜到雾涡下方就突然熄灭了，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掐灭的烛火。
林羽感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他望着雾涡中心愈发浓烈的蓝光，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有些东西，该见的人自然会见到，但见到了……老人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要做好被它选中的准备。
苏瑶的摄像机突然自动开始录制，镜头里的雾涡泛起血一样的红。她慌忙去按关机键，却见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03:59:58。像是某种倒计时。
大家手拉手！张队长吼着抓住林羽的胳膊，别散了！小周，抓紧老王！
林羽被拽得踉跄，却仍盯着雾涡。蓝光里似乎有黑影在蠕动，像极了某种列队的轮廓。是人的形状，却比常人高出半个头，肩甲部位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那是……苏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的摄像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00:00:01。
雾涡地炸开。
林羽被气浪掀得撞在岩石上，耳膜嗡嗡作响。等他勉强睁开眼，发现雾色不知何时褪尽了，眼前是片被苔藓覆盖的山谷。山谷尽头立着座黑色的石墙，墙上刻满螺旋状的纹路，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
张队长捂着流血的额头爬起来，对讲机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此刻正清晰地传出电流杂音中的人声：发现不明生物……重复，发现不明生物……
林羽扶着苏瑶站起来，她的摄像机还在录，镜头里的石墙突然泛起涟漪，像块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中隐约露出金属的反光，还有……
还有一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
正午的阳光被秦岭的雾气揉成一团混沌的光团，透过树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林羽的登山靴碾过一片碎石，耳侧还响着张队长半小时前的嘟囔：这破磁场，连卫星信号都吃了。他低头看了眼始终疯狂旋转的罗盘，青铜指针撞在玻璃罩上的脆响，像根细针戳着太阳穴。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