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悄然观察着白披风看自己的眼神。
她对自己的长相一向非常满意而自豪,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男人不喜欢美人。
白披风看自己的眼神的确透着欣赏美的感觉,但也只是欣赏而已,他眼里没有色欲。
既然这样,也不知道美人计管不管用。
姜瑶决定试一试。
她装作清冷孤傲地对白披风哼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去,手悄悄将腰带和衣领松了松。
到门口的时候,她假装一下摔倒在地,然后,右边肩膀上的衣服便滑了下去,露出洁白的肩膀。
红色肚兜的吊带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无比诱人。
再装作慌张羞赧的模样,扭头看了白披风一眼。
对方站在原地淡漠地看着她,毫无反应。
哟呵,是个正人君子?
难道美人计行不通了?
她施施然起身,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她看见白披风和那个全平进了隔壁的房间。
也不知道这客栈隔音效果如何。
很快褚珩一脸憋屈地拿着药膏回来,径直进了姜瑶房中。
姜瑶正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侍弄自己的头发,把披散的头发编成个奇怪的结,然后放掉,柔顺的长发渐渐恢复如初。
抬头不满地看向对方,责怪道:“你怎么回事?让本公主等那么久!”
褚珩黑着脸将药膏放在了桌子上,不悦道:“在这里你已经不是公主了。”
姜瑶哼笑:“原来如此,难怪曾经风光的褚指挥使大人,如今也给人当起了狗。”
“姜瑶,”褚珩眸子里透着危险,“你不要仗着我知道了那个秘密,以为我非你不可,便有恃无恐。你若是不识好歹,我照样可以把你杀了。”
“哎呀呀,褚大人好威风,本公主好怕怕!褚大人要是有种,现在就杀了本公主,正好本公主自尽下不去手。”
她一脸有恃无恐,甚至转身背靠着桌子,双手杵在桌面上,双腿搭在旁边另外的凳子上。
褚珩咬牙切齿:“闭嘴!”
姜瑶的笑满是讥讽。
既然他们要用自己去交换昆州城,那自己的性命便暂时不会有事,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褚珩被姜瑶气得额头青筋跳了跳,但是正如姜瑶想的那样,褚珩不敢杀她,极力忍受着怒火,转身走了。
第二天天不亮便上路,姜瑶一人坐在马车车厢里,全平和褚珩在车辕上驾马,白披风骑马。
走的时候从客栈带了些馒头,褚珩掀开车帘递了一个给姜瑶,姜瑶不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接过用手撕着一点一点地放进嘴里。
这时候她听到全平问褚珩:“你说你知道唐国公主的秘密,你非她不可,是什么意思?”
褚珩一脸冷肃:“没什么意思。”
姜瑶嚼着馒头想了想,一把掀开帘子对全平道:“字面意思,他心悦本公主,这很难猜吗?”
全平扭头看了一眼姜瑶,长得花容月貌,被褚珩心悦,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于是他提醒褚珩:“这个女人对咱们很重要,你不能碰她,明白吗?”
褚珩冷着脸没说话,用力将馒头撕扯开,扔进嘴里,用劲咀嚼着,像是把他的仇人嚼碎一般。
姜瑶又掀开帘子对全平道:“他是个自视甚高的混蛋,从前差点把本公主睡了,可是没有得逞,你觉得他心里甘心吗?”
“姜瑶!”褚珩扭头愤愤然瞪着她。
姜瑶歪头:“怎样,敢做不敢当吗?”
全平看看褚珩,又看看姜瑶,手捏着鞭子分神地抽在马屁股上。
他觉得这个公主一定是在污蔑褚珩,目的就是激怒他以达到某种目的。
可是姜瑶却详细地描绘起来:
“褚珩,你忘了,那次本公主一起跟你乘坐马车进宫,你在马车上就想用手辱了本公主的清白,本公主用花盆把你砸晕过去,你才没有得逞的。怎么,敢做不敢当?”
褚珩眼神不受控制地闪了闪。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全平足以判断事情的真相。
他眯了眯眼,再次提醒:“褚珩,你在大唐国是一品大员,可是你别忘了,到了南诏,我们都是奴才,不要高估自己的身份。陛下早就点名要这个女人,你不能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褚珩把剩下的半块馒头都捏烂了,额头青筋暴起来,显然他的怒火快要无法忍受。
而姜瑶,听了全平的话大吃一惊,南诏的皇帝点名要她?
啧啧啧,她的美名都传到国外去了吗?
要是南诏皇帝是个美男子,她可以考虑宠幸一下他,可要是对方是个丑八怪……额不行不行,她得赶紧想办法逃走。
风吹起车帘,好巧,一只黑色羽毛的小鸟飞进了车窗,然后停在了她旁边的垫子上。
姜瑶看到鸟,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这不会是宋星宇派来的吧?
不管是不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将南诏可能随时发动战争的消息传回去。
她立刻绞尽脑汁想法子。
小鸟在垫子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跳来跳去,眼看要趁着窗帘再次被风吹起来的时候飞出去,姜瑶立刻伸手捉住了她。
“叽叽,叽叽!”
小鸟挣扎着,引得全平和褚珩同时掀帘子看进来。
姜瑶不慌不忙地把鸟藏进衣服里,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本公主闲得无聊,玩玩鸟怎么了?”
一只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放下帘子,并没有多想。
姜瑶趁机偷偷将裙摆撕下来一小块,然后咬破手指,思索半天,在布条上用血画了几个奇奇怪怪的文字,再绑在鸟脚上,将它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