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也不确定那只鸟是不是宋星宇派来的。
鸟儿被扔出去后,扇动着翅膀很快便飞走消失不见了。
一日后。
寻了两天一无所获,精疲力尽的褚白玉,宋星宇,青翎三人,在夜色下的荒野中。
升起一堆火,宋星宇左右手各自拿着一只剥了皮的野兔在火上炙烤着,青翎 和褚白玉各自坐在两边。
青翎在翻来覆去地擦拭着赤麟剑,眉头紧锁,神情难看。
褚白玉则拿着个荷包,翻来覆去地看。
荷包里是公主跟他圆房之后剪了送给他的一缕头发,美其名曰“结发为夫妻”。
宋星宇左看看青翎,右看看褚白玉。
火苗不小心被风吹得燎到了他手指上,烫得他哇地叫了一声,把兔肉给扔进了火堆里。
然后他又立刻伸手去捡了回来,大口将烧着的兔肉给吹灭,不满地对褚白玉两人道:
“两位大人,你们能不能帮我烤一烤,我手都酸了!”
褚白玉看向宋星宇,叹息一声,摇头轻声道:“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可是我都烤好了。”宋星宇拿着掉进火堆里沾灰的兔子递到褚白玉面前。
褚白玉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你吃吧。”
宋星宇皱眉,换了干净的那只递过去:“给你吃这个行了吧?”
褚白玉还是摇头。
宋星宇只能拿着兔肉走到了青翎身边,递给他:“你吃。”
青翎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吭声,毫无回应。
宋星宇将兔肉杵到了他鼻孔面前。
青翎眼皮跳了跳,终于开口不悦道:“拿走!”
一瞬间,宋星宇感受到了青翎身上的杀意,他连忙拿着兔肉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火堆前,不满地嘟囔道: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不吃,那我留给公主吃,哼!”
另外两人:“……”
宋星宇从怀里掏出一根干净的帕子,将兔肉给包了起来,塞进胸口,自己只吃一条兔腿。
吃完之后,意犹未尽,他舔了舔手指头,压下还要继续吃的欲望,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离,开始劝说:
“不填饱肚子,哪有力气找公主?”
两人:“……”
宋星宇:“我真的能够感受到的,有时候公主在想我,我就会觉得很心慌,这说明公主没事。”
青翎握着赤麟的手紧了紧。
公主想你?公主为什么要想你?你想得倒美!
褚白玉倒顺着宋星宇的话问:“那现在你心慌吗?”
宋星宇撇嘴摇了摇头:“现在应该是公主觉得心慌吧。”
因为他在想她。
青翎忽然站了起来,冷哼一声,拿着剑走开了。
不知为什么,他刚刚接受公主和褚白玉的接受,却无法接受宋星宇跟公主。就是宋星宇说他在想公主,他都手痒想杀人。
宋星宇自顾自继续与褚白玉说话:“这牵心蛊有时候不太灵,有时候它的作用是,距离越远,彼此分开的两个人心越慌,但有时候这个作用又没法产生。”
褚白玉暗了暗太阳穴,“只要你能够感受到那条牵心蛊还在便是好事。好了,休息一个时辰,再继续找吧。”
虽然三人都恨不得立刻找到公主,可是也不能在找到公主之前先先把自己累垮了。
尤其是宋星宇,他是身体最差的那个,白天顶着大太阳骑马找人,有一次竟然在马背上中暑晕了过去。
他也很恨自己身体不好,但又无可奈何。
眼下只能抓紧时间休息,再继续顺着心灵感应的方向去找人。
他回到火堆前,用手整理了一下地面垫着的野草,刚刚和衣躺下去,蓦然间一团小小的黑影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宋星宇的胸口上。
他差点被砸出内伤,猛烈地咳嗽了两声,连忙坐起身来。
褚白玉还以为他又犯病了,连忙起身看过去。
就见一只黑影躺在宋星宇身边,嘴里发出哈哈的呼吸声。
下一瞬,宋星宇惊叫出声:“有公主的消息了!”
青翎和褚白玉闻言立刻起身朝宋星宇走来,异口同声急切地问:“公主现在在哪里?”
宋星宇小心翼翼地将鸟捧到手心,“等它歇一歇,给它喝些水,不然它要渴死了。它为我们寻找公主,我们总不能看着它累吧。”
褚白玉立刻将随身携带的水壶和干粮拿出来倒在手心递到了小鸟的面前。
精疲力尽的小鸟张着嘴艰难转头喝了一些水又啄了几口干粮,终于渐渐恢复了体力。
宋星宇一边将小鸟腿上的布条解下来,一边说:“公主应该是一路往南去了。具体地方我不清楚。咦,这个布条,好像是公主衣服上撕下来的。”
三个男人的脑袋紧紧凑在一处,难得的有几分和谐。
纸条上用血画出来的符号已经往两边晕开,有些看不清了。
宋星宇疑惑:“这是什么?”
褚白玉眯了眯眼,觉得这种符号有些眼熟,喃喃开口:“这好像是维塞克斯文字,我以前见过。”
“维塞克斯文?公主懂得维塞克斯文吗?”宋星宇愕然,“怎么办,看不懂!”
纸条被青翎抢了过去,靠近火边认真地看了一遍,他明明白白地开口:“公主说褚珩是南诏卧底,南诏很可能随时会对大唐国发动战争,让我们迅速把这个消息送回朝廷。”
宋星宇和褚白玉皆是震惊,然后异口同声问:“你认识维塞克斯文?”
青翎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上面什么意思?”
“公主知道的,我才知道。”青翎轻飘飘地回答。
思绪回到了公主小时候。
那时候长公主还在宫中,长公主懂得维塞克斯语,便让公主向她学习,说懂得维塞克斯语,长大了还能吊到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男当面首。
公主不愿意,硬是被按着头学了一年,学成了一个半吊子。
至于旁听者的青翎,记住的都比公主学到的多。
事不宜迟,三人不再多言,立刻起身,依靠宋星宇体内牵丝蛊的感觉和鸟儿送来的消息,骑马往南而去。
到了最近处州府驿站,又让驿站郎官快马加鞭将关于南诏的消息送回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