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凌直直倒地吞噬灵力开始起作用。
“我猜得不错,你这个贱种便是遗传了祁西洲!”
“暗灵根!”
韶凌心口直发痛,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祁拦蹲下,掐住韶凌的脸,“贱种?”
“你就是贱种!杀了你!不死族就永远不会出现!”
“所有鲛人就都会平安!”
“呵——”灭寂的力量穿梭在韶凌身体。
“弱者,才会用他人性命来保平安”
韶凌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绝不向祁拦低头。
虾兵蟹将冲进来,渡神期威压放出,一只只黑色触手从虾兵蟹将腰后缠绕而上紧紧锁住脖颈。
触手高高举起,祁拦红眸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意,偏偏眉眼弯弯带起笑。
恰似冬日寒曦,明明是阳光却没有半分温度。
“多像冬天枯死的树干”祁拦放开手,从地上站起来,嫌弃地甩手。甩手的瞬间,那枯死的树干开出血色的花朵。
血流了一地,祁拦踩住了韶凌的脸。
与此同时,宋声惊她们闯了进来,宫殿里的暗格也启动了。
韶凌猜得到祁拦是暗灵根,又怎么不会有准备?
宫殿地面如海浪起伏,海水填满了江倚云用精神丝线构成的球。
陌安澜他们不反抗,给风朝梧下毒这些都是韶凌的计谋。
他一切都算好了,刚好这时,众人齐聚。
【既然不想报仇,那就都把命交在这】韶凌强忍巨疼爬起来,韶凌灵力划破手心鲜血滴下。
钥匙飞向韶凌,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心相对钥匙悬浮其中。
韶凌双手展开,钥匙化为权杖,权杖被高高举起,蓝色光晕耀眼,雷暴下大海的灭寂力量传来。
陌安澜瞳孔一缩,轮回镜抛出。
轮回镜,将人拉进过往的同时,还能抵消任何攻击。
神器,从来不会简单。
只是不知道,这次,拉入的是谁的过往了。
“嘿,干嘛呢?”韶诩拍着红发男子的肩。
这时的韶诩比宋声惊她们所见的要更为青涩,不是抹胸波浪长裙而是泡泡袖的海蓝不规则燕尾裙。
“小诩,你......怎么来了”那红发男子转身,赫然是鲤景晔。
像个毛头小子,鲤景晔脸红,手背到身后。
“你藏什么呢!?”女孩俏皮的声音回响在鲤景晔耳畔,突然凑近的脸让鲤景晔呼吸一窒,耳朵滚烫起来。
“拿到了~”韶诩趁鲤景晔愣神之际,抢过鲤景晔背在身后的东西。
“画?”韶诩将画高高举起看着。
“嗯”鲤景晔温柔的眼神落在韶诩身上。
“你不是说想看大海上的日出吗?你父皇管着你不让你外出,我偷偷溜去替你看了”
鲤景晔解释着,“我画下来,给你看”
韶诩眼神一瞬无措看着鲤景晔,“你没有被发现吧”
“当然没有”
“撕拉——”韶诩撕裂了鲤景晔的衣服,鲤景晔的后背伤疤交错。
“你这个傻瓜!衣服不行!人也傻”韶诩鼻子一酸,声音染上哭腔。
眼泪落下,化为水晶珠,韶诩将珠子放在手心,再摊开,就化作粉末。
韶诩轻轻一吹,粉末吹到鲤景晔的后背上附着着。
鲤景晔身体微微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韶诩陪着鲤景晔,看着他画完那幅画。
画面一转,宋声惊看见韶诩跪在地上。
“我可说过!不准与鲤鱼一族来往!”韶凌长鞭落在韶诩的后背。
“父皇,我不明白!为什么”鞭子落在后背,韶诩身体一震,而后韶诩倔强抬头。
“鲤鱼跃龙门!龙族!鲛人永远的仇敌!”又一鞭子落在韶诩身上,韶凌语气冰冷。
“那不是他们的错!上一代的仇恨为什么要迁怒到下一代!”韶诩依旧倔强,即使被打,背仍挺得笔直。
“为什么!?”韶凌鞭子丢在地上,走过来蹲在韶诩旁边。
“倘若,昔日在你身旁笑语晏晏的挚友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血缘至亲甚至都找不到尸体,魂归故土都做不到!”
“那么多条命!韶诩!我的女儿!你告诉我!这中间隔着这么多人命!”
“你让我怎么不迁怒!”
“从前的鲛人族!百万鲛人,在自己的家园安居乐业!”
“就是不死龙族灭了所有的鲛人!独留我一人!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救下几千鲛人海生灵吗?”
“你娘,也是那个代价,她自愿为鲛人族付出!可我不愿!”韶凌双眼猩红,脖颈间青筋暴起。
“可我没有办法!到今天,整个鲛人族,那复活的几千生灵和我甚至只能躲在深海里不见天日!”
“隔着百万生灵!女儿你告诉我!如何不迁怒!?”
韶诩眼神带着害怕,带着震惊,带着无措。这些她统统都不知道。在这以前,韶诩是鲛人族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韶凌大手一挥,那幅画出现在手上,沧溟幽火燃起。
“不要!”韶诩扑进那火里,霎时,双手被幽火灼烧,皮肉裂开,血肉下的骨露了出来。
韶诩扑灭不了那火,韶诩咬牙把那着火的画抱进怀中。
韶诩死死咬住下唇,血色蔓延,幽火蔓延至全身。韶诩疼得滚来滚去,却始终不肯放开怀中的画。
许久,沧溟幽火终于平息,韶诩用灵力护在怀里的画只烧焦了一角,但韶诩的肩膀,手臂等等多处都灼伤露出沾染着血色的骨。
“滚!”韶诩听到韶凌的话,明白父皇放过她了,她强撑着爬起来,抱着画沉重痛苦地往前走。
寝宫里,韶诩痛苦地缩成一团........
景象波动改变,一只巨型恐鳄自远处袭来。
韶诩、鲤景晔在深海无人处,这里被鲤景晔种满了珊瑚。
鲤景晔本意是给韶诩一个惊喜,没成想,恐鳄的到来让惊喜变成了惊吓。
韶诩双手结印结界落在大片珊瑚上,随即拉着鲤景晔跑,因着二人身份顾忌,一起逃传送到鲛人海核心区域成了不可能。
韶诩化为鲛人形态,几米长的蓝色尾巴快速摆动,带着倒刺的长鞭挥出,蓝光流窜其中,长鞭挥舞卷住恐鳄头部。
韶诩手腕带动鞭子,恐鳄被高高抛起再重重砸下,身体带动着鞭子将恐鳄重重甩在礁石上。
“小诩!”和韶诩一同作战的鲤景晔飞身过去挡下攻击,巨大的灵力波动在海底荡漾开。
双生恐鳄,另外一只一直在蛰伏,而被长鞭捆住的那一只只不过是吸引注意力。
鲤景晔遭到重创,一丝鲜血挂在嘴边,“快走.......”鲤景晔强行传送走了韶诩。
【终究......是我太弱.......】
韶诩被传送走的最后一刻,她眼看着两头恐鳄扑向鲤景晔,尖利牙齿露出,韶诩看着鲤景晔被活生生撕下一条手臂。
被传送的水晶宫外的韶诩心痛如刀绞,浑身止不住颤抖。
“不要.......不要!”韶诩浅蓝的瞳孔下一瞬变成深蓝,她直直开出一个漩涡走进去,漩涡那头,是鲤景晔所在。
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