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海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江倚云按住一个虾兵的肩膀,“知道现在是几月吗?”
“居住我们鲛人海各族的,从不出海,我们只有大大前天,大前天,昨天,今天.......”虾兵一板一眼说着。
“嗯,谢了”江倚云打断了虾兵,让虾兵继续巡逻去了。
“鲛人海的时间流速不同吗?”青果绕着长辫,闭眼感受鲛人海气息。
“可,鲛人海气息与这方世界相同,不应该存在鲛人海时间流速比外界快”青果再睁眼对上陌安澜的视线。
“我曾听说过界中界,若是界中界,说不定可能会存在这种情况”江倚云目光远眺水晶宫那座修复好的主殿。
“或许,这个答案,韶凌会知道”陌安澜看着青果开口。
风朝梧被带回水榭小筑,宋声惊刚安置好风朝梧就感到不对劲。
“青果”宋声惊回头就看到青果软趴趴倒在了地上,玉华剑出鞘,宋声惊持剑反刺回去。
没有人.......
刚扶起青果,宋声惊玉华剑就向上刺去,还是落空,没有人。
青果突然苏醒,细针刺进宋声惊后颈,晕过去之前,宋声惊看见了青果那张化作祁拦的脸。
【那......青果呢?】宋声惊失去意识前,担心的念头一滑而过随意识沉沦。
“祁拦这破龙”两天后,宋声惊醒了,灵力被封,修为被封,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和嘴都被控制住了。
一蚌壳精细细给宋声惊戴着发饰,祁拦就没有一刻放弃过要与宋声惊订婚的念头。
“我要见祁拦”宋声惊眼睛左转右转,心里骂了祁拦千百遍。
“王子妃,祁拦殿下交代了,稍后订婚大典,大典前不见”
宋声惊想攥紧拳头都无法攥紧。
宋声惊讨厌这种感觉,像极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弱小,无助。
“你告诉他,我有话要对他说”宋声惊再次开口,发饰被打理差不多了,宋声惊醒来就已经着蓝色订婚服。
鲛纱所制,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走动时,层层叠叠的裙摆摇曳生姿。
“王子妃,您别为难小的,王子交代过,他不见”蚌壳精看着镜中脸蛋白皙的宋声惊边调整发饰边说。
镜中,美人脸蛋清丽,柳叶眉,含水杏眼,唇色瑰丽,一旁的蚌壳精暗暗感叹着少女的美。
“我就为难你!你把他叫来!”宋声惊火大,她气,说了百遍千遍祁拦还是这么做了!
“惊惊既想见我,我自是要来的”祁拦推门而入,挥手示意蚌壳精离开。
“祁拦,你闹够了没有”宋声惊语气冰冷如寒霜悄然附入骨髓。
“惊惊,觉得这是闹?”祁拦拨弄着宋声惊头上的贝壳。
“惊惊,没有与恶狗抢过食吧”祁拦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的过往我现在一点也不关心”宋声惊打断。
祁拦像没听到一般,笑了笑,看着镜中二人靠近的面容继续开口,“我全身上下一共有二百零三块骨头”
“第一块,肋骨第十二肋”
“第二块,腕豆骨”
“第三块,颞骨”
“每一处,皆不致命”
“十二肋短小,不影响心肺保护与躯干发力”
“但会隐隐作痛”
“豌豆骨,挥刀、结印时灵力流转会引发刺痛”
“但惊惊,豌豆骨非承重骨,不影响手腕灵活性与武器操控”
“颞骨,抽取边缘部分会引发头部阵发性刺痛,修炼时心魔易生”
“古血霄宫,我受过三次大罚,三次,一次抽一骨”
“心魔可转化为杀伐执念,刺痛不影响精神力锁定目标,反而让暗杀更具决绝狠劲”
“痛感让杀手在暗杀时更专注,更能精准锁定目标弱点,更能激发潜能,更具爆发力”
“我是宫里最优秀的杀手”
“所以,前任宫主死在了我手里”
宋声惊闭眼,默不作声当聋子哑巴瞎子。
祁拦牵起宋声惊的手,“五岁时,我与恶狗抢食,就因为犹豫,我饿了一月”
“那一月我靠喝宫里的脏水苟活”
“惊惊,那时我就明白,想要什么,都需要自己毫不犹豫地去争去抢!”祁拦语气一瞬变得狠戾,红眸嗜血的样子像极了祁西洲。
宋声惊思绪想起韶莹与祁西洲。
是了,古血霄宫,修真界第一杀手组织、情报网,里面培养出来的人不是歹笋就是歹笋。
“祁拦,你不懂爱”
“是,我也不懂,可我知道,爱不是这样”
“你是否真正放下过自己的偏执,走近过我”
“祁拦”
“我们之间从未同频过”
祁拦的脸逼近宋声惊,一张大脸就这么放大在宋声惊眼前,宋声惊不得不承认祁拦长得的确好看。
灼热的气息扑在脸上,“惊惊,你凭什么说我不懂?”
“惊惊,从你闯进我世界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接受我的爱,别无选择!”
“你只是在逃避,你怕回应我的爱,怕被我困住”
是的,祁拦说到点上了,宋声惊怕被困住,她渴望自由。
一个人,若十四年都在一个地方生活,这期间你透过书本、言语,不断地了解到外界,到了有一天,你闭着眼都能勾勒出这个地方的样貌,那个人,怎么会不希望外界,向往自由。
“惊惊,你不懂没关系!”祁拦握住宋声惊的肩膀。
“我会把我的爱硬生生塞进你心里,直到你某天醒来,满脑子都是我为你做的一切,到那时你就懂了”
祁拦的娃娃脸上尽是偏执、疯狂,红眸涌出来的情绪似锁链想要牢牢锁住宋声惊。
宋声惊沉默,她无语了,祁拦一番话和对牛弹琴无异。
“好,我答应你”宋声惊睁开眼,和镜子里的祁拦对视上。
“惊惊,说出心口不一的话.......不心虚吗?”祁拦当然没有错过宋声惊眼底一滑而过的神色。
祁拦的脸贴上了宋声惊的半边脸,祁拦笑道:“惊惊,你看,我们多般配”
“我的确答应你了,修为、灵力你不放心你可以封,但你不能控制我”宋声惊开口。
“惊惊想画符逃跑吗?无妨,一切我早就准备好了,惊惊,你逃不掉的”祁拦说着解除了对宋声惊身上的控制。
“韶诩、韶凌他们会出席吗?”祁拦听到松声惊的问话,勾唇看向宋声惊。
“他们醒了,自是会的,届时订婚礼成,他们出没出席,惊惊不就清楚了吗”
“祁拦,外面的世界已是季冬月,我要见韶凌”
宋声惊眸色褪去冰冷,祁拦挑挑眉,这事他听江倚云说了。
【没有骗我吗.......】
“好,我让你去见”
祁拦派人带着宋声惊去了,独留祁拦一人坐在寝宫内摸着自己从宋声惊头上摘下的,那似乎还残留刚才之人温度的贝壳发饰。
路上,宋声惊没有逃,看似老老实实地一路被人带去见韶凌。宋声惊摸了摸脖颈间项链,随后松了一口气。
储物袋被收走了,手腕上的璇玑手链也被收走了,还好,师父留下的项链还在。
【祁拦,别无选择这四个字,得让我来给你好好诠释诠释......】宋声惊眸底闪过晦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