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巅之苑,卸去一身华服与疲惫,沐浴着温热的水流,仿佛也将晚宴上的喧嚣与波折一并洗去。
当林星晚穿着丝质睡裙,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淡淡馨香走出浴室时,厉冥渊已经靠在床头,暖黄的阅读灯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侧颜,柔和了平日的冷峻。
她像一尾灵活的小鱼,钻进柔软的被窝,厉冥渊极其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浅的药草香气,那是独属于她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终于安静了……”
林星晚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亮晶晶的,毫无睡意,显然还沉浸在今晚的巨大成功和对未来的兴奋中。
“阿渊,你说我们新部门以后除了能源和材料,还能拓展什么方向呢?像是信息存储?或者生物传感?
医疗领域肯定是一个,我今天看李铭他们那兴奋劲儿,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名堂。还有农业?用魔法优化作物生长什么的?或者环境治理?我感觉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划拉着,仿佛在勾勒未来的版图,
“我们还得招更多人,不能只靠研究所现有的班底,得吸引更多不同领域的顶尖人才,最好是那种脑洞大开的……”
厉冥渊安静地听着,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
直到她因为一个想法而激动地微微直起身,他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打断了她如同星辰迸发般的思绪。
“晚晚,”
他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沙哑,低沉而性感,
“新部门的宏图伟业,我们不着急在这一晚上规划完。现在研究所的人心气正高,精力都集中在‘曙光’的量产和后续优化上,这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他顿了顿,深邃的眸光落在她因疑惑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上,带着一丝戏谑的提醒:
“你是不是忘了,在‘曙光’这场硬仗开始之前,我们正在讨论的另一件重要的事?”
林星晚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重要的事?”她喃喃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厉冥渊看着她这副迷糊又可爱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提示道:
“你忘了你的……‘巫师联盟’了?忘了那个沃尔夫斯伯格家族了?”
“啊!”林星晚猛地想了起来,瞬间从对未来的畅想中被拉回到了那个萦绕在心头的谜团上。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对对对!沃尔夫斯伯格!那个镜片和‘星夜之瞳’的徽记!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忙忘了!”
之前因为厉氏集团的危机,这个探寻计划被迫搁置,如今危机解除,这个念头立刻如同复苏的藤蔓,再次缠绕上她的心。
“我都忙晕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想起什么,拿起床头的手机晃了晃,
“哦对了,刚刚我爸给我发消息了,说明天让我们回家吃饭,估计是看到新闻,知道你腿好了,还有‘曙光’成功的事,想庆祝一下,也看看你。”
她放下手机,重新窝回他怀里,语气变得认真而期待:
“等从家里吃完饭回来,我就联系夏沫,问问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欧洲!有她在,旅途肯定有趣多了!”
她心里门儿清,只要她去,作为厉冥渊特助的唐琛必然同行,这简直就是给那两人创造绝佳的相处机会。
但兴奋之余,一丝担忧浮上心头。“不过……集团这边,刚刚经历这么大变动,还有老宅那边……厉子轩和他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这个时候离开,会不会……”她仰头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写着明显的顾虑。她不怕麻烦,但她担心他腹背受敌。
厉冥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沉稳而令人安心:
“集团这边,你不用担心。厉氏的业务遍布全球,欧洲那边本身就有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和投资需要我亲自去跟进一段时间,这次过去,正好可以一并处理,行程上完全说得过去,不会引人怀疑。”
他顿了顿,提到老宅,眼神微冷,但语气依旧从容:
“至于老宅那边……我腿伤痊愈的消息确实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事实,重新评估形势,短时间内,反而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曙光’的成功和我的康复,已经让天平彻底倾斜。他们若此时轻举妄动,只会暴露更多,死得更快。”
听他分析得条理清晰,林星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在商业博弈和家族内斗这方面,厉冥渊是绝对的王者,他的判断,她深信不疑。
她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能提供的帮助有限,最多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用她的方式给予支持。
“好吧,听你的。反正……”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坚定,“不管你去哪里,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她这副全身心依赖和信任的模样,彻底取悦了厉冥渊。他搂着她的手臂收紧,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以及她身上传来的、能让他心神彻底宁静的淡淡药草清香。
然而,静谧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厉冥渊忽然一个利落的翻身,轻而易举地将还在感慨中的林星晚压在了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突然的体位变化让林星晚轻呼一声,对上一双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跳动着危险火焰的眸子。
“厉夫人,”
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间,声音暗哑,充满了侵略性,
“现在是在床上,属于我们的私人时间。是不是该暂时把工作、把欧洲、把那些烦人的家伙……都先放一放了?我们……该干点正事了。”
他刻意加重了“正事”两个字,意图再明显不过。
林星晚脸颊瞬间绯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却还是下意识地轻推了他结实的胸膛一下,娇嗔道:“不正经……”
她的抗议软弱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厉冥渊低笑一声,滚烫的唇已经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将一个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深吻烙印下去。
在间隙中,他含混地在她唇边低语,带着秋后算账的意味:
“中午在餐厅里,故意叫我‘渊渊’,下午在办公室……穿着那身星空裙,故意撩拨我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嗯?撩完就跑?厉夫人,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今晚,就是惩罚。”
“唔……”林星晚所有未尽的抗议和娇嗔,都被他炙热的吻尽数吞没。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落,主卧内,温度骤然升高,一室旖旎,春色无边。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细碎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交织,诉说着最原始而浓烈的爱意。
所有的筹谋、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在寂静的夜里,谱写着最亲密无间的乐章,直至深夜。